「你知道的。」
「他啊——」格雷醫生向後仰了仰,「那他有什麼反應?」
「他難以接受。」
「等等,豪金斯出手應該不止是‘接吻’而已,那位可憐的美國大兵現在應該爬不起來了才對。」格雷醫生細細觀察著豪金斯的表情,對方只是用手撐著下巴,側著腦袋,優雅卻有些陰鬱。
「他確實爬不起來,不過我沒對他出手。」
「為什麼?」格雷知道自己作為軍隊的心理醫生應該阻止任何軍人做出對自己戰友不應該有的行為,但是對於豪金斯,他只有好奇。
在豪金斯的眼裡是沒有軍紀與是非,只有想做和不想做的區別。
無疑,他是想要對那個士兵做些什麼的,而且想了不止一天兩天,那麼到底是什麼讓他住手了呢?
「他對那種事情很反感。」
「可以理解,」格雷醫生聳了聳肩膀,「奧格威的事情在軍營裡已經傳開了,所以每一個士兵對那種上司強迫士兵來……‘服務’都相當反感,如果他是直男那就更麻煩了。」
「我不想他討厭我,但是他遲早是我的。」
格雷醫生摸了摸下巴看向豪金斯,「豪金斯,這個世上很多東西我們想得到,但是我們卻永遠別想握在掌心裡。」
「我會得到。」豪金斯的聲音很平穩,似乎說出的不是他的想法而是某件事情已經既成的結果。
「他知道你對他的想法,而且你會來找我,說明他沒有接受你,你要怎麼辦?」
豪金斯看著格雷醫生,後者被他看的背脊發涼。
「他應該會來找你諮詢,我要你說服他留在我的小組裡。」豪金斯站起來,居高臨下看進格雷醫生的眼睛裡,「否則我會把你踢出巴格達的美軍基地,把你綁在坦克上讓你免費旅遊。」
格雷醫生看著豪金斯離開他的辦公室,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等等——你說留在你的小組!他是你的組員!」
老天!豪金斯你竟然對自己的組員出手?
他們是保證你拆彈時安全的人!
格雷醫生迅速將資料本端出來,找到了豪金斯的組員。
是裡克還是肖恩?裡克是技術兵,在軍營里長的挺清秀的,還是個大學生。豪金斯說過,那個士兵對他笑了笑,就讓豪金斯哈的要死。裡克笑起來應該是蠻迷人的。
哦,可憐的裡克。
等等,格雷醫生的鋼筆筆桿劃過臉頰,裡克不是豪金斯喜歡的型別。豪金斯需要的應該是更加強硬的,獨立的,應該更加……更加……
肖恩的照片被裡克的檔案遮著,只露出了半張臉。
格雷醫生忽然想起,豪金斯對某個士兵產生……也是在肖恩來了之後。
「或許我應該更正一下,不是可憐的裡克而是可憐的肖恩·艾維斯。老天,老天,我該怎樣說服肖恩留在豪金斯的小隊裡?」格雷醫生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求神賜予我智慧……」
他開始坐立難安起來,思考著要不要離開辦公室躲避所有的心理諮詢,但是已經有人敲門。
「我不在!」格雷下意識喊了出來。
「我理解為您是要告訴我您在辦公室裡。」門開啟了,肖恩站在那裡。
格雷醫生呆然地仰著腦袋,「我馬上要出去。」
「那如果我說我正在考慮要不要自殺,您也沒有時間聽我說?」肖恩笑了笑,格雷醫生卻死盯著他的嘴唇看。
「是的……是的……你笑起來很……迷人……」格雷皺了皺眉,「我怎麼早沒發覺?」
「好吧,我就快笑不出來了。」肖恩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來放在他的面前,「我在考慮,要不要將它交上去。」
格雷收斂了所有的表情,儘量裝作「專業」的樣子,將那張紙拿過來一看,果然是調職申請。他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還要裝作很關心的樣子問:「艾維斯中士,這是怎麼了?因為工作總是徘徊在生死邊緣,還是因為與小組成員相處不愉快了?」
廢話,當然是小組成員的問題。豪金斯那個混蛋專門給他出難題!
肖恩吸了一口氣,停了十幾秒才緩緩開口說,「因為我的領隊。」
「好吧,你的領隊豪金斯確實是一個難以相處的人。」格雷醫生說服自己繼續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一般,然後在心裡暗自思量著策略,「他很冷漠,你作為他的後援卻無法與他溝通,我能理解你會覺得很失落,甚至於害怕一個失誤,整個小組都會喪命。」
「關於這些,我確實很苦惱……但這並不是最讓我苦惱的部分。」肖恩抿了抿嘴,他忽然不知道該如何表達,「醫生……你確定無論我對你說了什麼,你都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當然,這是我的職業道德。」格雷醫生用非常嚴肅的眼神看著肖恩,但是心裡卻在說,職業道德就是狗屎,他絕對不會讓豪金斯把自己掛在坦克上環遊巴格達。
「好吧……豪金斯他想要和我做愛。」肖恩揉了揉腦袋,「他說他想了很久了。」
第1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