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裡一個美國士兵在洗手間裡醒來發現自己身上被裝著定時炸彈。」
「如果我沒記錯,入夜之後我們不能離開營地吧?」裡克隨口問了一句。但是大家都知道在這危機重重的異國他鄉,一到夜晚就會更想要瘋狂一下忘記一切。
車子裡頓時沉寂了下來,直到他們開過巴格達的夜市來到一家小酒吧前。
肖恩先下車,觀察了一下四周,已經被清場,只是遠遠有人在附近的建築物上觀望。
豪金斯下車,問一旁的美國士兵,「那個打電話求助的白痴呢?」
對方顯然對這樣的稱呼相當不滿,但是卻又無法發怒,「還在洗手間裡。」
豪金斯側起了腦袋,「他是你的戰友?」
「……是的。」對方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你心裡想希望我被炸死。」
那個美國士兵愣了愣,似乎沒想到豪金斯會這麼直白地說出他心中所想。當那個士兵回過神來的時候,豪金斯已經走了進去。
「如果我被炸死,那說明你的白痴戰友也死了。」音調一如繼往的冰冷。
肖恩看著他就那樣直落落走進酒吧裡,不由得追上去大叫,「豪金斯——你沒穿防爆服!」
豪金斯站在酒吧門口,轉過頭來,「那玩意兒有用嗎?」
肖恩皺眉,裡克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穿著那玩意兒如果炸彈真要爆炸他也一樣會死。」
肖恩直接給槍上膛,開始留意起附近的每一個人。
「豪金斯一向都這樣一句話都不說嗎?」肖恩通過通訊器問,走向另一個方向戒備的裡克。
許多排爆專家在接近炸彈的時候都會通過通訊器與自己的小組成員聊天,這能幫助他們放鬆,從心理上確認自己的隊友還在身邊。
「是的,經常你還在提心吊膽他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的時候,他已經完成任務了。」裡克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此時,有人來到了肖恩的身後,他條件反射一般迅速轉身,槍口對準了來人的胸膛,是豪金斯,「你拆除那炸彈了?」
豪金斯歪了歪腦袋,看向那些守在門口計程車兵,「去找鉗子,炸彈上有鋼鎖。」
說完,他便靠在車邊。
「你在幹什麼?」那個美國兵走過來,「我的戰友在裡面就快被炸死了!你卻不去幫他!你的職責不是拆彈麼!」
就在他的手觸上豪金斯的剎那,手臂就被擰了過去,脫臼的聲音格外響亮。
「我的職責是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拆除炸彈。」豪金斯低著頭看向他,「還有,所有話我不喜歡說第二遍。」
肖恩有些發愣,豪金斯的身手之快不遜於受過訓練的特種兵,「去找鉗子——」肖恩提示那個躺在地上計程車兵,對方只是惡狠狠地盯著略帶冷笑的豪金斯。
「你想拿你戰友的性命來與豪金斯較勁嗎?」肖恩拉動保險栓,轉過身去繼續觀察周圍的人。
士兵從地上爬起來,到車廂後面找來了一個鉗子扔給豪金斯,他這才拎著鉗子再次走進那個酒吧。
此時,街對面房子二樓那個人忽然不見了。肖恩細細看著那個房子,沒有燈光,頂樓有一半都被炸碎了,這棟房子按道理應該無人居住,那個傢伙半夜跑到這樣的房子裡只怕……
「裡克——小心戒備!」
肖恩朝著那棟房子衝了過去。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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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來到那屋簷下,聽見噼裡啪啦有人從鐵梯上跑下來的聲音。一個穿著暗色t恤的當地人跑向暗巷中。
端著槍,肖恩跟進了巷子裡。
一片黑暗之中,所有的事物只有隱約的輪廓。有人靠著牆站立著,零星的火光說明那個人正在吸菸。
肖恩從他的身邊掠過,而那個穿著暗色t恤的人已經跑遠。就在此時,肖恩猛地側身,手肘向後上方頂去,菸蒂從那個男人的手指間滑落,他的喉嚨被肖恩的手肘頂裂,這一切幾乎只發生在一秒中。
那個人來不及發出聲音便沿著牆壁坐了下去,睜著眼睛沒了呼吸,他的另一隻手攤在地上,手心裡是一把明亮的匕首。
如果不是當時反應夠快,恐怕已經被對方刺中了。
但是肖恩並沒有放鬆下來。
他側著臉,聆聽著從巷子裡發出的聲響,毅然轉向右側,在一片低矮建築間穿行,行雲流水一般。驟然停下時,他的面前站著身著暗色t恤的男子,對方喘著氣,一臉不可思議。
肖恩用槍指著他,對方的手中按著似乎握著什麼。不像一般美國士兵那樣大聲呼喊「放下手中的東西」之類,肖恩直接扣動扳機,子彈擊中了那個人的眉心,一槍致命。
他手中的東西落在了地上,肖恩摸了摸腦袋,又是一隻手機,螢幕上顯示正在輸入一組號碼,如果沒有意外,當這一組號碼傳送成功的時候,那家小酒吧就會被轟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