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也許你會因此厭惡我,但我想,我還是應該告訴你。首先,我要宣告一點,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這件事我本打算永遠都不再提起,更沒想過說給其他人聽,只是,我覺得,」我的聲音突然哽咽,我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控制住不讓自己掉眼淚,「你有權知道這件事。」
「安~」他突然捂住我的嘴巴,「你不需要勉強自己,無論任何事,我都不在乎。」
我推開他的手,「不,你該知道。」我再次深呼吸,努力的控制不讓自己的身體發抖,不讓自己的聲音打顫,「還記得我告訴過你吧,和外婆生活在一起,我不快樂。」見到他點頭,我的話繼續下去,「我和外婆生活在一起時,一直住在小姨家裡。13歲那年,我放學回到小姨家,當時家裡沒有其他人,只是我姨夫在家,那天,我只差一點就被他強·奸了。小姨回來時,算是救了我,但是小姨罵我豬狗不如,勾引男人。我外婆因為這件事差點打死我,我當時真的以為自己會死掉,我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怪我,後來我運氣好,外婆死了,我媽媽回來把我接到了義大利生活,這件事我就再沒有對其他人提起,我以為我已經忘了,但我發現,我想的太天真了,這件事就和那天夜裡的事一樣,一直糾纏著我。馬庫斯,你第一次吻我時,問我是不是初吻,那確實是我的初吻,因為很可笑,想強·奸我的人從沒想過吻我,但我的身體並不乾淨,從13歲開始就不乾淨了。」我抹掉臉上的淚,「我很抱歉,一直瞞著你這件事。」
我不敢去抬頭看他,因為我很怕在他臉上看到糾結或踟躕為難的表情。
13歲那年的記憶,我以為已經遺忘的一乾二淨的記憶,此時想來,卻奇異的清晰。我記得我身上被外婆鞭打的傷,記得那個男人噁心的嘴臉,記得小姨氣急敗壞對我辱罵時扭曲的嘴臉。
「安~」馬庫斯突然嘆息著抱住了我。我想要掙開他,他卻緊緊的把我擁在懷裡,特別的緊,沒有留給我一點活動的空間。「傻姑娘。你怎麼會認為我會因為這件事就離開你?」他親吻我的眼睛,挑起我的下巴,親吻我的唇,「這件事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它只會讓我憤怒的想要殺人,只會讓我更加想寵愛你。」
「可我不乾淨。」我哽咽著說。
「傻女孩。」他在我頭上彈了一下,有點疼,我忍不住啊了一聲低呼,「疼嗎?」他問我。我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扁著嘴點點頭。可他緊接著又用手彈了下我的頭,「疼嗎?」他又問我,我繼續點頭,說疼。可是!他隨後再次連續彈了我的頭好幾下,一下比一下疼,我忍不住伸手去推他,狠狠的瞪他,「你幹嘛打我!」他笑著朝著聳了下肩,「給你點教訓,以後再敢隨便說讓我離開你的話,我就打腫你的屁股。」我被他弄得很沒脾氣,剛才的悲傷氛圍一掃而空,我想再醞釀情緒也醞釀不出來了。
「安~」馬庫斯捧起我的臉,「你以後的生命會非常非常漫長,時間,會沖淡所有你不開心的記憶。」
「你真的不在意?」
「你是傻瓜嗎?」他擰了下我的臉,「現在已經是什麼年代了,安,就算你不是處·女我都不會不高興,更何況你還是處·女!你真的是在義大利生活了七年而不是隻有軀殼生活了七年?!」
我嘟嘴瞪他,「我以為你會在意。」
「我當然在意,不過不是在意這個,我在意的是竟然有人這麼欺負過你。」
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瓜,在打算告訴他之前,我心裡全部都是悲觀情緒,悲觀至極,似乎陷入了某種死寂的圈子裡走不出來。但真正說出來了,我突然之間又不明白之前為什麼我會有那種極度悲觀的情緒,就像馬庫斯說的,就算不是處·女在現今社會都不算什麼,更何況我還是貨真價實的處·女!
也許這就是人的心態問題,一件事,往好的方面想和往壞的方面想,往往會帶來兩種極端的結果。我很慶幸馬庫斯把我從那個怪圈子裡拉了出來,如果他像我一樣悲觀,也許我真的會做出什麼愚蠢的決定。
說出這件事,我心裡一下子輕鬆了很多。
馬庫斯揉揉我的頭髮,把我擁進懷裡。
我和馬庫斯在中國呆的時間並不長,祭拜過爸爸和爺爺,聖誕節前我們回到了沃特拉城,但回到別墅時,意外的在別墅外見到了訪客。
三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