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馬庫斯篇(四)

暮光之花開 靜飛雪 第1頁,共2頁

在接到安的電話時,我剛回到地下城。她興奮的和我講《達芬奇油畫大賽》的重要性及她得到的這個推薦資格的深遠意義時,我並沒有電話裡表現出來的那樣為她高興。其實這件事對於我來說算是個壞訊息,它意味著如果安真的獲得了成功,那麼當她和人類世界告別時,會複雜麻煩很多。

首先,安可能會舍不下名利的光環;其次,關注她的人會大大增多。我不會要求她在轉變後徹底和人類訣別,但我同樣也不希望她和人類太過接近。

可我不能對她講我的擔心,那會破壞她的好心情。

阿羅和凱厄斯依然沒有放棄對付卡倫家族,我始終覺得對付卡倫家族毫無意義,完全沒有必要。凱厄斯卻暴躁的對我說,「馬庫斯,你不明白!卡倫家族已經對我們產生了威脅!那個貝拉·卡倫最近甚至在鼓動那些正常的吸血鬼加入‘素食者’陣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我淡淡的問。

「意味著我們的地位在深受挑釁!」

我看向阿羅,阿羅朝我聳了下肩,「馬庫斯,我的摯友,凱厄斯是對的,我們不能再放任卡倫家族繼續膨脹了。」

和過去很多次一樣,我的意見很少會被採納。對於這樣的結果我早就習慣,卡倫家族的生死存亡對我來說完全無所謂,既然阿羅和凱厄斯對卡倫家族如此耿耿於懷,那就剷除吧。

回到別墅時,我決定去接安放學。

雖然我很不高興她得到了比賽的推薦資格,但我必須給予她鼓勵,讓她知道,她並不孤單,高興和傷心時,我都會陪在她身邊。換句話說,這是我表現的好機會。

在學校門口接到她時,她明顯有些不自然。在車上,她抱怨說希望今天不是陰天,多好玩的思維模式,如果是其她女孩,也許早就樂翻天了,豪車、帥哥……沒有比這個更夢幻的了。安太有意思了,我告訴她那些目光和路燈一樣普通,即使今天是晴天我還是會來接她放學,她朝我撇了下嘴角,但眼中的喜悅卻是無法隱藏的。這個口是心非的女孩。

發動車子時,我問她想要怎麼慶祝,多麼的言不由心!

安說想要一束鬱金香。這太令人驚訝了,我以為我出現了幻聽,說實話,我寧願相信阿羅和凱厄斯吵架了,也無法相信安會主動找我要東西!這對我來說太不可思議了。

面對我的驚訝,她卻調侃我說,「怎麼?讓你送我一束花而已,你不會這麼小氣吧?」多可惡的小丫頭,我覺得我應該給她點教訓。好吧,無法否認,其實我是欣喜若狂,所以我吻了她,深深的吻了她,她的舌尖柔軟極了,口腔裡有股甘甜的香氣,我強壓著心底鼓譟的衝動,一邊小心的不要傷了她,一邊忘情的吻著她。這個可惡的女孩,她怎麼能這麼誘人!

可是安一點也不老實,她一直在用手推搡我的肩,我很不高興的放開了她,然後看到她一臉的緊張和害怕,表情特別豐富可愛的指著方向盤對我大叫,讓我握住方向盤。我笑了,原來她在擔心這個,我還以為她是厭惡我的吻。

我和安之間一直存在很多問題,種族之間的問題尤其明顯。其實我們兩個人都一樣,都在小心翼翼的去適應對方。她必須接受我僵硬冰冷的身體及危險性,我必須控制自己不要傷害到她。這其實很困難,三千多年來,我從來沒有和人類這麼親近過,我必須小心的摸索、觀察、總結,最後找出最恰當的力度去觸碰她;而她,則必須克服掉身體各方面的本·能。

自從得到了油畫比賽的推薦資格後,安就變得有些焦躁。飯不好好吃,覺不好好睡,精神緊繃的特別厲害。我再次恨上了那個可惡的比賽!可我不能在安面前表現出太多的真實情緒,我只能鼓勵她、開導她,我告訴她平凡才能更引起他人共鳴,其實連我自己都覺得這話很假,但她相信了,這讓我很高興,至少她恢復了正常的作息,也不再焦慮不安。

週末的時候,安對我說想去療養院去看她媽媽。這當然不行,絕對不行!我無法忍受她再次靠近那個該死的女人!我很堅決的對她說不!她對此無可奈何,因為在這件事上,我不會縱容她。

我對安在中國的生活很好奇,雖然曾經調查過,但都只是大概,並不詳細。安和我講的最多的是和她祖父一起生活的點滴,她說,和祖父一起的生活是她童年的美好時光。我問她,「你外婆呢?」安對我說,不快樂。簡單一句話,卻隱含著很多辛酸。我心疼至極,憤怒至極,我擁著她,親吻她,告訴她我會給她幸福。因為這句話,她哭了,眼淚流下來的瞬間,我覺的,我給她的愛可能還遠遠不夠。

時間對於我來說一直毫無意義,自從和安住在一起後,我有了記錄天數的習慣。一個月,就這麼眨眼而過。

晚飯時我把準備好的錢交給安,只有3000歐而已,如果可以,我想把我所有的錢都送給她,只要能讓她高興。但我知道不行,那隻會恰得其反。雖然只有3000歐,但安還是沒有收下,這其實早在我意料之中,她自律的讓人佩服。

安的畫作完成了,很普通的主題,天空、落日、房子、一對老夫妻、樹、花草……但真的很棒!我沒想到她會這麼優秀!這幅畫的意境給人帶來的衝擊太大了!雖然我一直對她說,「你很有天賦!」但不可否認,這裡面恭維和討好的意思更多,我想讓她高興。但此刻,我卻不得不發自真心的告訴她,我喜歡這幅畫。

我突然覺得焦躁,她是如此的有才華,她有那個實力去奪得更多的光環!如果!她後悔了怎麼辦?我覺得不安,我很擔心某一天她會想離開我。原定的兩年時間,對我來說太久了,我不能等了,我厭惡這種患得患失,我迫切的希望她可以更早的、完全的屬於我。

我嘆息著喚她的名字,她太聰明和敏感了,很快就猜出了我嘆息中未說出的話。她說,「等我畢業,好嗎?」

她只是個19歲的小女孩,我應該讓她享受更多的人類生活!但我的私心在作祟,想要得到她的欲·望完全主掌了我的思維,我不能欺騙自己,我的耐心確實已經到達極限了。我不能放她離開我身邊,那會讓我生不如死!

明天是安的生日,我希望能給她個驚喜。

下午在公車站牌前等她時,我突兀的讀取到了她的情緒,壓抑的、即將爆發的某種恐懼。她撲進我懷裡,我在擁住她的剎那,她的身體開始顫抖。回到別墅時,她對我說以前的鄰居給她打電話說警察已經介入了調查莎莉·史特失蹤的原因。莎莉·史特?那個已經餵給鱷魚做宵夜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