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庫斯肯定看出了我心裡的小九九,他一臉無奈的和我接吻,之後才放我離開。
我忐忑不安的低著頭,不敢去看瑞克那教授的臉。他正在看我交上的作品,壓抑的氛圍使得我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我在腦中想象著等會他會用怎樣的詞彙來抨擊我的畫,我已經做好了打算,無論如何我是不會更改參賽作品的,即使他說的話再難聽也不行。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瑞克那教授竟然什麼都沒說就把我從辦公室裡打發出來了。我心裡突然一陣激動,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也覺得我畫得不錯?!哇哦,這可太棒了!但我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我曾經的摯友茱蒂出現在了我面前,並且不痛不癢的很是刺了我好幾句。沒有髒字,卻讓我氣得徹底沒脾氣。
我完全無法理解她的思維模式。她喜歡西蒙,西蒙追過我,因為西蒙所以她疏遠了我。現在,她又因為聽說我交了個貌似很有錢很英俊的男朋友而開始怨恨我,覺得我對不起西蒙。她每天都會出現在我面前說幾句難聽的,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快兩週了,我的忍耐估計也快到極限了。
我其實並不想和她計較這麼多,忍一忍就能過去了,畢竟以前我們關係真的很不錯,她曾經也幫了我很多。而且這些年我的遇事準則一直都是隱忍,否則瑞克那教授也不會直到現在還是我的老師。如果脾氣壞一點,我可能早就被他踢出他的課堂了。可現在我突然發現我的忍耐力似乎有所降低,也許是因為有了馬庫斯,有了依靠的感覺?這種可能性很大,回想認識馬庫斯之前,再看看我現在,不能否認,我的確在某些方面變了。
說實話,我喜歡這種改變。
上課鈴響了,茱蒂最後瞪了一眼,昂首挺胸離開了,像只高傲的母雞。我嘆了口氣,也趕緊進了教室。
我的生日是11月14號,也就是明天,這個馬庫斯知道,在一週前他就在問我生日想要怎麼過。他可沒打算像電影裡那樣給我個驚喜什麼的,馬庫斯挺務實的,就連禮物要送什麼他都提前詢問我的意見,對此我是哭笑不得。我從十歲以後就沒正經過過生日了,原因很多,我不想多提。
回去的時候,我又接到了芬妮的電話,她在電話裡冷漠的告訴我說莎莉·史特已經失蹤一個多月了,警察介入了調查。我多少能猜出一些她打電話給我的目的,畢竟在莎莉·史特失蹤前,除了她的前男友,似乎只和我鬧了矛盾。她在懷疑我,也許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個懷疑很可笑,但她既然給我打了電話,那多少可能會和警察提起我。我淡淡的和她通話,不緊張也不急躁,我想我的心理素質其實還是很不錯的,掛掉電話時,公交車正好到站,這次和上次不同,我沒有再全身發抖腿打顫,平靜極了。
馬庫斯筆直的站立在站牌下等著我,現在已經是黃昏盡頭了。我撲到他懷裡,他輕鬆抱住了我。在和他相擁的剎那,我的身體開始不聽話的發抖,我想,我終究還是膽小怕事。
馬庫斯問我怎麼了,我搖搖頭沒有說話,他蹙眉擁著我快步離開,在進入小樹林的時候,直接打橫把我抱了起來,只用了十秒鐘不到的時間,我們就回到了別墅的客廳裡。他到廚房給我倒了杯牛奶,我捧著杯子,儘量不讓自己的手打顫。馬庫斯坐在我身邊擁著我的肩,輕聲問我怎麼了,我斷斷續續的把芬妮打電話的事情告訴了他。
「安,你不需要擔心這個,不會有警察找到你,相信我,事情處理的很完美。」
我靠著他的肩,強迫自己喝光了杯中的牛奶,之後深呼吸,身體終於慢慢停止了那丟臉的顫抖。
「我當然相信你處理的很好,我只是……」我糾結著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意思,「你知道,這是本·能,我沒辦法控制。」
馬庫斯接過我手裡的杯子放到茶几上,他用手背擦了下我的額頭,這時我才注意到原來我的額上都是冷汗。這可不妙,我這種狀態如果真的有警察找上我怎麼辦?我很擔心,馬庫斯一定是讀懂了我的情緒波動,他吻了下我的眼角,保證說,「不會有任何麻煩找上你,安,相信我。」
他的眼神有股鎮定人心的力量,我焦躁的心立刻沉澱下來,是的,我當然相信他,比相信自己還要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