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安的母親,我之前的印象並不好,雖然沒有真的見過她,但從種種調查結果來看,那是個有心機、虛榮、冷漠的女人。她在安2歲時到義大利留學,之後定居米蘭,丈夫死後,她把安交給了爺爺撫養,後來安的爺爺去世,她就轉手把安交給了自己的母親,直到安的外婆也去世,她沒有親人再託付孩子後,在各方壓力下,才不得不把安接到義大利撫養。
至於她後來因愛瘋掉這件事,我個人認為,因愛的成分不多,大概是無法接受現實的打擊才是真。根據調查得來的訊息,在分手之前,那個女人已經非常高調的向所有認識的人派送結婚請柬,她之所以會瘋掉,大概和這個有關。
而最讓我無法忍受的是,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把一切的責任推給了我的女孩!多麼可惡的人類!
現在,安獨自進了病房,我可以讀到安此刻的情緒波動,平靜極了,而那個女人……該死!她竟然敢!她算什麼東西!竟然敢對安存有如此濃烈的、黑暗的惡意!憤怒幾乎要毀掉我的理智,我怎能讓這樣可惡的人類這麼近距離的靠近安!可我知道,我必須冷靜,如果不冷靜,那就太糟了。
安從病房裡出來時,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沒有衝進去殺了那個女人。安問我怎麼了,她這麼敏感,當然會察覺到我的怒氣。我告訴她回去再說,但在路上,我突然改變了主意,我不能直接把這件事告訴她,她也許會崩潰,那是她唯一的親人!
我把她帶去了沃特拉最大的商場,送禮物給她,也許會讓她心情不錯。安還是老樣子,她總是不願意讓我在她身上花錢,這個傻姑娘,她為什麼就不能明白金錢對於我來說真的毫無意義!我找到了各種理由給她買東西,一圈下來,也僅僅只花去了5萬歐元,這和我預想的金額差太多了。
對此,我很不甘心,但是我不想讓她不高興,折中的辦法,就是我把她送到車上後再次返回商場買了一堆的零食和肉類。
回到家,家?噢,我喜歡這個字眼。
我想我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我不知道安等會在知道真相後是否會看在我給她買了這些禮物的份上不要太傷心。我有些忐忑的告訴了她,她的母親對她存有很深的惡意,但是出乎意料的,安的反應太不可思議了,她竟然非常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這太讓人驚訝了,這個敏感的小姑娘怎麼能這樣!!!我的最壞打算變成了一個笑話。我很不甘心,又很開心,可是又不甘心……好吧,我被她弄得很沒脾氣。
我很擔心安會傻呼呼的接受她媽媽的請求,讓她出院。所以我不得不明確告訴她:不!
我打算每隔一段時間就給療養院一筆錢,以此限制那個女人順利出院。畢竟大部分人類都是貪婪的,金錢在人類社會幾乎無所不能。但是安的固執又出現了,這次我不打算縱容她,我欣賞她這一點,但我不希望她一直這樣,我打算一點點的改變她的觀點,和我劃清界限?不,這絕對不行!
吃晚飯的時候,安一臉的悶悶不樂,小臉鼓的像包子,很好玩,但我沒有理會她。我不能慣壞她,我必須讓她清楚認識到,現在,她和我,是一體!
但我的計劃並沒有維持很久,當我看到安拿著剪刀準備到浴室時,我嚇了一跳,我問她拿剪刀做什麼,她竟然回答我說剪頭髮!這可不妙,她的那頭長髮多麼漂亮,我可不忍心看到她做傻事。
我想我最終還是會寵壞她,這似乎成了註定的事實。看著她修劉海時,我提議說不要劉海也不錯,但是安卻指著她額頭的那小塊兒疤告訴我說,她八歲時出車禍留下的,露出來會很難看。車禍?多麼可惡的字眼!
我告訴了安我所有的能力,她是除了賽斯和黛蒂米之外,第三個知道這件事的、還活著的人,如果可以,我希望把我所有的事都告訴她,但是不行,我還不能告訴她沃爾圖裡的存在,這會讓她暴露在危險之中。
有時,我會突然想,如果我沒有遇到安,那麼她的人生會是怎樣的呢?
像普通人類一樣工作、結婚、生孩子,或者被她惡毒的母親害死,亦或者自殺而死?每次想到這些,我都忍不住想,她遇到我,也許是最好的選擇,就像我遇到她,猶如新生一般。
夜裡,安突然被惡夢驚醒。她嚇壞了,身體抖得那麼厲害,她告訴我說她夢到到了她媽媽滿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對她笑,還不停的詛咒她!多麼可惡的夢!怒氣再次光顧了我,但我無法在這個時候發火,安現在需要安慰。我不得不代替她打電話給療養院來確認那個女人還活得好好的,這時候的安就像個小孩子,脆弱的不堪一擊,我留下來陪她,她在我懷裡很快就睡著了,且一夜安穩,這讓我忍不住產生了某種傻瓜似的自豪感,看!有我在身邊,她就能睡個好覺。
第二天下午,安突然來書房找我,她忸怩又踟躕的告訴我,明天她的身上會來月·經,她在擔心,擔心我聞到那個會發瘋!噢,多麼可愛的想法,看著她漂亮的小臉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我的惡意又在作祟了,我不打算向她解釋人類體內流動的鮮血與女人的經血氣味的不同之處,這就像是美味的蛋糕和腐爛的肉,你能對腐爛的肉產生食慾嗎?
現在,就讓她先苦惱一段時間吧,也許下次她身上再來這個的時候,我會好心和她解釋這其中的不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