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和皮球今天給我過的這不同尋常的生日,我終身不忘..
我們仨人圍著蛋糕,開始了我的生日晚宴。
我邊吃餃子邊說:「好吃。」說得那麼由衷。
姥姥歡喜地:「那就多吃點。」
皮球反對姥姥,「讓阿姨留點肚子吃蛋糕。」
「好,好!」
「阿姨,你說這蛋糕怎麼樣?」皮球等著我回答。
「挺好。」
「那你猜多少錢?」我還從來沒買過蛋糕,真不知價錢。
皮球和姥姥一副得意的樣子。
姥姥又說,「你猜這蛋糕多少錢?」蛋糕多少錢今天怎麼那麼重要?我
瞎說了一個數:「三百!」姥姥和皮球吃驚地看著我。
「你看,我說你該買個再好點的吧!」姥姥怪皮球。
皮球說:「這是最好的了。」她倆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時,我才知道桌
上的這個生日蛋糕著實不容易來到我家。
離著生日還有好多天,姥姥就和皮球商量好了,要用姥姥自己的錢給我
去買一個北京最好的蛋糕。初八那天,她倆見我沒什麼反映,也沒有什麼安
排,顯然是把生日忘了,她們倆要給我一個驚喜,於是就有了早晨那一幕。
我走後,姥姥就開始讓皮球好好梳梳頭,穿上過年買的新衣服,按姥姥的思
維,皮球不打扮好點,人家不會賣給她最好的蛋糕。可是皮球很快就回來了,
原因是商店的蛋糕最貴的也才八十塊錢。姥姥又給她出了個主意,「你就和
人家賣蛋糕的同志說,這個蛋糕是給你阿姨過生日的,你就說你阿姨是電視
上的那個倪萍。」皮球又騎車去了。
皮球跟服務員說她是我家小阿姨,人家自然懷疑。皮球急得臉通紅,是
啊,她拿什麼證明她和倪萍有關係?「那你說說,你阿姨是不是和×××吹
了?她現在和誰好?是不是又結婚了?她有沒有孩子?她有沒有汽車?她到
底多大了?」凡是能想起的,大概都問了,皮球如實回答了。很遺憾,關於
我的私生活,皮球知道的不多,我估計賣蛋糕的服務員也很失望,但也幫了
這個鄉下小姑娘的忙,把她手裡攥著的那二百塊錢全花出去了。
這些年,這樣的事我真地習慣了,就連我母親有一次都從青島打電話問
我:「怎麼,你和×××在杭州蜜月旅行結婚了?」弄得我哭笑不得,家人
都不知道的婚我都敢結,我成什麼人了?!
我就這麼生活著,習慣著我的生存環境。一個曾經最怕被別人議論的人
今天成了個最不怕別人議論的人,職業改變了我,年齡幫助了我,我慶幸,
內心深處的那些我本質的東西沒有改變,我慶幸我一直過著普通人的日子,
我也越來越清楚地知道,我其實就是個普通人。
家庭主婦
「同學們,我實在沒有資格來講這個題目,因為在我看來,一個成功的
女性她要有兩個不可缺少的條件,第一是她建造了一個成功的家庭,第二才
是她有成功的事業。一個三十六歲的女人了,還在婚姻的跑道上轉圈兒,我
怎麼能說自己是成功女性呢?」同學們鬨堂大笑——為我的坦率,也為我
的親切。我繼而告訴大家:「我其實是一個更適合於做家庭主婦的女人,有
個丈夫,再生個健康的孩子,養上些雞鴨狗兔,{奇書手機電子書網}搞塊小自留地,那樣我一定
活得出色,我向往自己是個母親,雖然我已經體味到了母親的全部光輝在於
奉獻,但我依然鍾情母親——這個社會中最重要的角色。」看得出,同學們
聽了這一番開場白後煞是驚奇。一個整天在電視裡露面的女人,一個忙起來
恨不能晝夜都不回家的女人,一個拿著話筒到處跑的女人,一個曾做為傑出
婦女參加過兩屆全國婦女代表大會的女人,在這麼多人面前聲稱自己想做個
家庭主婦,二十多歲的大學生決不能理解我的話,他們的心正是要飛翔的日
子,這個時代也正是崇尚獨立經營自己,成為職業婦女的進步年月。
我的生活節拍總是落伍於時代。
小時候,母親對我們要求很嚴,小活計都得自己動手,衣服當然要自己
洗,肥皂從來都是用她剩下的小得不能再小的肥皂頭。看著媽媽手裡的大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