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說得真對,我可不就是一般人嘛!有一般人的臉,一般人的心,

一般人的苦,一般人的樂,所以,我也像一般的女人一樣,去紮了一對一般

的耳朵眼兒。

體驗巴黎

——自題

我一直希望有機會去巴黎看看。

鼠年的除夕晚上,直播完春節聯歡晚會,屬於我的精力就全部耗光了。

我簡單地拿了幾件衣服,帶上旅行的銀兩,初一一大早我就從北京起飛了。

十一個小時的亞歐飛行,基本上補償了昨日的疲倦,這疲倦有一份是工

作的,更有一份是嚮往的疲倦。我開始興奮了,昨日的春節晚會現場已經是

很遙遠的事情了,眼前即將看到一個全新的世界——法蘭西——巴黎。

「法蘭西」是個富有浪漫色彩的名字,在拉丁語中,「法蘭西」是勇敢,

自由的意思。提起法國,我不禁想起波瀾壯闊的資產階級大革命,想起一代

梟雄拿破崙,想起在二戰中的敦刻爾克大撤退和戰後戴高樂的社會改良行

動。可以說,世界歷史的長卷中,法蘭西的篇章是非常重要的。

或許是我太想識得「廬山真面目」了,所以,當我走出機艙,面對佬大

的戴高樂機場時,一下子被它寬闊複雜的佈局搞懵了,我就像劉姥姥,連找

個提取行李箱子的地方都摸不著。那一天,巴黎迎接我們的是鵝毛大雪,我

滿心歡喜。全世界的雪都是一樣的潔白,紛紛落落的雪花飄到臉上、身上,

讓你倍感親切,雪使我和巴黎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雪是不分國籍的,她是

從同一天國走下來的,我似乎有了許多安慰,也不像剛出機場那陣子莫名地

不安了。乍到一個地方,要是語言不通的話,你立刻就會產生一種無法擺脫

的距離感,這種距離感最初表現的通常都是不安。我心裡其實知道這種不安

源於何處,所以,我要求自己張開所有的細胞,去隨意地呼吸,徹底放鬆地

體驗巴黎。

從機場到巴黎市中心的路途不算近,沿途的景緻確實像那些風光片,不

論是樹木還是房屋建築都透出精緻。只是這兒的高速公路沒有我想象得那麼

好,但是,當車子駛進城區時則完全不一樣了,巴黎就是巴黎,真是火樹銀

花的世界,幾乎每幢建築物都像稀世精美的藝術品,那種統一的、協調的古

典式的歐洲建築,保護得那麼好。街上行人三三兩兩,裝束都很流行;商店

櫥窗多姿多彩,裝潢很是誘人。車子行駛在街道上的感覺,真有點像走進夢

幻中的感覺,實在是璀璨華麗。

我們住進了離香榭麗舍大街很近的一個叫

princeyalles的酒店。這家酒

店在巴黎豪華得算是一流。可是,對酒店的豪華我卻覺得很陌生,我像是一

個臨時借到這兒拍電影的女演員,對酒店的陳設有一種道具般的感覺,進了

房間不知該坐在哪兒,口渴了也不知該喝什麼,甚至連該說些什麼也糊塗了,

一切都是那麼拘謹,彷彿這裡的主人不是我。

在巴黎吃的第一頓飯是在街邊的一個不大的餐館。裡面的客人很多,但

穿著都很體面。法國人很善交際,許多人見面時都相互打招呼或擁抱。最引

人注目的是巴黎的女人,大多都穿著膝蓋以上的超短裙,黑色和深色的衣著

居多。她們纖纖細手裡夾著一支香菸,我一向反感女人在公眾場合抽菸,但

是端看巴黎女人抽菸,反而很喜歡。她們的神態不僅優雅,更有一份閒適的

從容。我注意到來餐館用餐的女人幾乎沒有不化妝的,但都化得非常得體,

化出了神采。即使皮膚黧黑的女人,粉底也塗得非常接近膚色,眼影打得重

卻很有層次,口紅也選擇得很流暢。唐代詩人白居易所說的「烏膏注唇唇似

泥,雙眉畫作八家低」的模特似乎就在眼前。

是cctv的一名很有影響的主持人時,他的臉上露出了很吃驚的表情,在他看

來,做為國家電視臺的主持人怎麼可能不會講英語?不會講法語?太不可思

議了,他大概只能感嘆中國太封閉了,那一刻,我覺得臉發燙,我真給我的

祖國丟臉,我要說封閉的不是中國,而是我自己。

在巴黎的第一頓晚餐吃得那樣沉悶和落寞,似乎連自己也有些意外,一

向自信、充滿活力的我,到了巴黎這座城市後卻怎麼也自信不起來了,許多

無端觸緒接踵而來。原本來法國是想休息一下那疲憊的身心,讓難以明朗的

心事擱一擱,讓難以言說的壓抑撂一撂,可不曾想心境和壓抑卻變本加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