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不管男女雙方是否滿意,婚期已定,
賓客也都接到了喜帖,你只有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再醜的媳婦也要見公婆了。
1991年
1月
5號,是我第一次主持「綜藝大觀」的日子。
在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我會刻骨銘心地記住這個日子,因為這是我生
命中最重要的一天,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命運改變了我,這種改變是我的
家人、同事、朋友,特別是我自己始料不及的。
在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我會刻骨銘心地記住這個日子,因為這是我生
命中最重要的一天,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命運改變了我,這種改變是我的
家人、同事、朋友,特別是我自己始料不及的。
我強迫自己再次閉上眼睛,八點半鐘,母親的電話把我吵醒了。「媽!」
我的聲音開始異樣了。人哪,不管你多大,只要媽媽在,總覺得自己仍然是
個孩子,媽媽的第一句話就是:「我猜你昨晚沒睡好,抽點空中午打個盹,
要不到了晚上沒精神。」媽媽說的跟白莉導演一模一樣。
母親真是瞭解我,她女兒最大的缺點就是遇事沉不住氣。
我是個孝女,不想讓年近六十的母親為我擔這份憂,「我昨晚睡得挺好
的,你放心!」放下電話,我開始愣神了。其實,媽媽昨晚一定沒睡好,我
從十七歲離開家一個人到濟南讀書,這些年的日日夜夜,媽媽不知有多少個
不眠之夜是因為惦記我,「兒行千里母擔憂」,女兒對母親來說,一個憂字
是遠不能代替的。
媽媽如今患了嚴重的青光眼,都是為我所害。八十多歲的姥姥可以作證:
「你媽呀,常常半夜爬起來坐著,我看她坐久了,就下床跟她說會兒話,說
的全是你。」前年母親來北京在同仁醫院做手術,我執意要代替哥哥在手術
單上簽字,母親的責任應該都由我來負呀!
1991年
1月
5號,那天真正讓我體會到了什麼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熬
到了晚上六點鐘,我化好了妝,一個人在候播廳裡來回走。翻了幾十遍的臺
本還在手裡緊緊地攥著,生怕丟掉了它我會忘了,其實這些臺詞我都熟得倒
背如流了,怎麼練習時一張嘴就出錯,見鬼了!還有兩個小時就要直播了。
我卻一點兒信心都沒有了。那種無助的感覺是難以用語言來描述的。要命的
是,我又開始想家了。這時候想家有什麼用?我恨自己沒出息,你不是整天
覺得自己懷才不遇嗎,你不是早就盼著有機會一展身手嗎?一個「綜藝大觀」
把你嚇成這樣。當時,心情和處境的不佳給了我極大的壓力,也激發起我內
心深處的倔犟。我清楚地意識到人生就是這樣,當你沒有站立起來的時候不
會有人注意你;倒下去就更不會有人理睬。我不想走回頭路,不願意就這樣
回去面對山東的父老鄉親。
我要堅持走下去。我說過,當時的我已是個成熟的人。我能坐下來,沉
著冷靜地審視我自己。現在我還儲存著那時我寫下的日記。我通過對自己客
觀的分析獲得了信心。
我的舞臺素質好,受過嚴格的訓練。山東藝術學院的學習和山東話劇院
的培養使我有著很到位的舞臺感覺。徘練《王昭君》時,整整一上午,三個
半小時,我穿著戲裝只做一件事——王昭君出場。只聽見導演一次又一次他
說:「上來——下去!..」我一遍遍走著,全團的同事都在臺下看著,一
直到我的自尊心完全崩潰,站在臺上痛哭。導演對我說:「你剛上場時的感
覺一看就是剛吃了豆漿油條,臉一抹就是昭君,是空的!怎麼會是出塞的昭
君?這件事對你有好處,讓你明白演員是什麼,舞臺是什麼,絕不是隨便穿
上戲裝,變個臉就可以演戲的。」
直到我的自尊心完全崩潰,站在臺上痛哭。導演對我說:「你剛上場時的感
覺一看就是剛吃了豆漿油條,臉一抹就是昭君,是空的!怎麼會是出塞的昭
君?這件事對你有好處,讓你明白演員是什麼,舞臺是什麼,絕不是隨便穿
上戲裝,變個臉就可以演戲的。」
前面說過,我已拍過七部電影和三部電視連續劇。其中《雪城》使我獲
得「大眾電視」金鷹獎最佳女演員的榮譽。但我最大的收穫是通過上萬個鏡
頭的拍攝達到了對鏡頭的熟悉和了解。「綜藝大觀」的直播現場有六個訊道:
正拍攝你的攝像機與其它五臺機器的區別不過是機器上微弱的紅燈。在燈光
閃爍的演播現場,要毫不費力地找出那小紅點。都是因為我曾經拍過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