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戲紅妝 綠痕 第2頁,共2頁

沒食慾的胭脂遠比肚子餓時更可怕,所有來將軍帳想向她報告事項的人,都是一拳被她請出帳外,連他這個老司馬也不例外,肚子硬是吃了她狠狠的一拳。他在與他同樣倒霉的校尉去軍醫那邊報到時,才發現等著要看病的人,早把軍醫帳那裡擠得水洩不通,而那些人全都是被胭脂揍去的。她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暴力傾向了,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又發作了?而且這次發作比以前都來得可怕。

「她沒食慾會比肚子餓還嚴重?」樂毅撐著下巴問。他從沒想過胭脂的肚子餓不餓,竟然能對軍營影響這麼深遠。

「嚴重了……」已經有人想逃兵了,怎麼會不嚴重?

樂毅已經能夠推算出胭脂沒食慾的原因——如果他沒料錯的話,會使她吃不下飯的原因就出在他身上。

樂毅拍拍他的肩,「去叫所有人不用捧腦袋了,她很快就會恢復正常。」

「你有法子?」顧清風對他不怎麼敢抱有期望,因為使胭脂發飆的人好象就是他。

「有。她人在哪?」樂毅很有把握地笑笑,再將桌上的大布包扛在肩上。

顧清風指著外頭,「她把所有靠近她的人全都揍過後,帶著一些衣裳就跨上快馬,像風一樣地出營去了。」

「我曉得她會上哪。」樂毅挑高了眉。她帶衣裳出管?那他知道她是上哪去了。

樂毅扛著布包快樂地往外走,顧清風卻拉住他。

「左將軍,你們昨晚回帳後,是不是又發生床事之類的事了?」每次他們發生了床事這類問題後,胭脂的臉就會臭臭的而他的臉就會快快樂樂的,以此推斷,他們兩個昨兒個晚上一定又是在床上吵了起來。

「對。」

「你們不是早就發生過這類的事了,怎麼這回右將軍的反應特別怪?」以前胭脂不過是吼吼或者拍拍桌子就算了,而她這次卻是揍人,所以他們一定吵得很兇。

樂毅笑咪咪地揮著手,「以前的床事問題都只是演習而已,昨晚才是來真的,她當然會有不一樣的反應。」

顧清風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以前的都只是演習?他怎有法子與美人共處一室而忍這麼久?他的忍耐力還真不是普通的強。

「這就莫怪她會沒食慾了。」顧清風現在終於知道自己被揍的原因了。

「別擔心,我會讓她再有食慾的。」

※※※

胭脂泡在清澈的小溪裡,兩眼盯著身上遍佈的吻痕發呆。

紅紅紫紫的吻痕自她的頸間延伸至全身,她在一一細數仍是數不清身上的吻痕後,不禁掩著臉悲嘆。老天,她昨晚是做了什麼好事?

她真的如樂毅所說,成為他的自己人了,而且還是她自己送上床去的……難怪古人說酒後會誤事,她把她的人生大事就這麼誤了!更可恥的是,當她回覆神智清醒時,她不但沒阻止樂毅,反而還叫他繼續……天哪,她那時是在想什麼啊?

她不是隻吃他做的菜上癮而已嗎?怎會連他的人也都上癮了?她在軍中與男人們相處了三年都沒出過問題,怎麼才和他同住半個月而已就出了這個大問題?

她羞臊地撫著臉,在今早連續揍過幾個男人後,她更覺得樂毅與那些軟腳蝦不同;他不但能制住她的脾胃,還常調戲她,把她逗得在軍中失態還三不五時就臉紅心跳……

她會這麼反常,一定是他在菜裡下了不知名的藥,才會把她的理智和定力給迷走了。

那個欽命要犯有什麼好?她怎會輕易地就把自己奉送給他?他除了武功比別人好一點、長相比那些男人俊一點、吻起來很能讓人迷醉、能逗得她大怒大笑,還有在那方面也很……胭脂想著想著,臉蛋又不聽話地泛紅,而清澈的水面除了清楚地映出她羞紅的臉龐外,彷佛也映出了數個愛笑又愛逗她的樂毅。她忍不住伸出手撥去水面上她想出來的身影,不準自己的腦袋一直想著他,可是愈叫自己不要想,她的心就愈是放在他的身上收不回來,一徑想著他常在她吃著他做的菜時,含笑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他也不會有男尊女卑的觀念,在他們倆同行時一定要她走在身後,相反的,他寧願走在她後頭專心地看她。她更忘不了第一次在他懷裡醒來時,竟會覺得安全和理所當然。

她一直都沒有仔細想過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忽略了許多微妙的感覺,而他,好像比較在乎她。

「胭脂。」樂毅站在岸上,輕喚那個在水裡泡了很久,一直東想西想又不時亂撥水面的女人。

胭脂一聽到他的聲音,連頭也不敢回地把身子縮在水裡,沒有勇氣面對昨晚與她在床上翻雲覆雨的男人。

「胭脂,起來。」樂毅搖搖頭,想把水中那個小駝鳥叫起來與她好好談談。

胭脂沒有聽他的話,還愈潛愈往下,最後她乾脆把頭都埋在水裡,來個不見不聽。

「你躲在水裡也不能改變事實。」現在才躲來不及啦,要躲的話她昨晚就該躲了。

胭脂在水中以兩手掩著臉不肯起來,也不管自己會不會因在水中待太久而溺死。

「再不起來我就親自下去請你了。」樂毅怕她會這樣把自己溺死,邊脫著衣裳邊警告那個想水遁的女人。

躲在水中的胭脂根本沒聽見,努力地忍著肺葉的燒灼感,不肯浮上水面來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