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戲紅妝 綠痕 第2頁,共2頁

「欠揍的男人。」胭脂霍然站起,兩手按著粉拳,非常想把那個在她吃飯時來擾她的男人,一拳轟出帳外。

將軍帳的門簾迅速被不速之客掀開,大搖大擺地走進一個也是身穿官服的男人。

「右將軍,我聽說你這裡有個叫——」韋駒一進帳,氣焰就被軍階比他更大的胭脂給壓下去。

胭脂冷聲向他威脅,「韋參軍,你到今日還弄不清你的上司是誰嗎?再擅闖一次我的軍帳,我會立刻叫你滾出虎騎營。」

韋駒臉色難看地瞪著身分比他高一級的胭脂,而後又揚高了下巴,對胭脂的火氣有恃無恐。

「你要看我的父帥準不準。」就算他捅了天大的樓子,他還有一個當元帥的親爹可以保他。

「你好有骨氣啊,又拿韋元帥來壓我,我聽了好害怕喔。」胭脂一手撫著臉龐害怕地磨著柳眉,另一手則是迅雷不及掩耳地將桌上的斷筷抽手射向韋駒頭上的軍帽。

韋駒的軍帽不但被勁快如風的斷筷射穿,還順勢飛出帳外。

「你……」掉了頂戴的韋駒,火冒三丈地朝她大跨一步。

胭脂不慌不忙地抬起另一根斷筷對準他的腦袋,讓韋駒又趕緊縮回腳步。

「立刻對我行禮致敬,不然我就將你拖出帳外,親自教你軍禮該怎麼行。」她還沒看到這個男人對她下跪行禮,再不對她恭敬些,她就打斷他的兩條腿,讓他一輩子都跪著。

韋駒草草地對她行過禮,兩眼瞟向站在胭脂身邊的樂毅。

他尖酸地笑,「你不也吃起軟飯來了?有誰曉得咱們偉大的右將軍本事這麼大,居然在帳裡藏了個男人。」軍中盛傳右將軍得了個比御廚還有能耐的男人,三不五時就與這個男人窩在帳中,就不知她收容了這個男人是來喂她的口腹之慾,還是喂其它的。

「還沒有你的本事大。我只叫個男人為我送飯菜來帳裡,而你呢,則能在帳裡藏了十來名家妓。我這將軍的本領怎有你這個參軍高?」胭脂禮讓地把破壞軍紀的榮銜還給韋駒。

「你們之間感情似乎不錯,需要我為你拿把刀好讓你去砍嗎?」無辜被捲進戰火中,樂毅輕側首,在胭脂的耳邊細聲的問。

胭脂不屑地冷哼,「對付他,我只要用拳頭就行了。」用刀?哈!她一拳就可以將這個花拳繡腿的男人擺平。

「這個得罪你的笨蛋來這幹嘛?」樂毅一眼就可看出這個叫韋參軍的人,無論是功夫和官銜都差胭脂一大截。想不出他怎麼會笨到自討沒趣地來這裡給胭脂削。

「找碴。」來找她準又沒好事,八成又是想到什麼新花招想來扯一扯她的後腿。

韋駒高傲地扠著腰,對樂毅勾著手指,「喂,你叫樂毅?」

「屬下正是。」樂毅虛偽地笑笑,覺得自己的容忍度跟胭脂半斤八兩,也很想拿把菜刀把那根對他不敬的手指剁掉。

「無形士樂毅?」韋駒眼神閃亮地偏著頭問。當今六扇門急欲捉拿的欽命要犯無形士,名字剛好就跟這個剛入營不久的小兵相同;若是讓他給逮著,他可向六扇門領一筆數目龐大的賞金。

「什麼無形士?」樂毅張大無辜的眼眸,一問三不知的表情演得很認真。

「你不知道這號人物?」韋駒環抱著胸,兩眼細瞇地佔看著樂毅高大的身形;他的身材和特徵,和榜上所形容的無形士非常相近。

「屬下見識淺薄,只是一名廚子。」樂毅謙恭地拱著手,把自己的身分主動降到廚子一職。

「那個與你同名的樂毅,是江湖上有名的殺手。」韋駒仍是不信任,這種看起來就像江湖漢子的男人會是一名廚子?

「與我同名?好巧啊。」樂毅滿面笑容地撫著手,興奮得像中了大獎。

「你不是他?」

樂毅又把關係推得遠遠的,「屬下只會燒飯,沒那份榮幸當江湖上的名人。」

這個傢伙真的是來找碴的,他不禁想著是否該將這個會破壞他大事的人滅口。

「給我說實話!你是誰?」韋駒壓根兒就不信,假如讓他在將軍帳裡找到一個欽命要犯,他不但可以向六扇門領賞,還可以將胭脂從右將軍的寶座上拉下來。

胭脂終於搞懂韋駒這回想耍什麼把戲,他想把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大廚給搶走,便按個欽命要犯的名字給樂毅,並且順水推舟地扯她一把!

「他是我的廚子,你還有別的廢話要問嗎?」要犯她可以,但若是犯到她視如料理天才的樂毅就不行,她沒這麼好的運氣再去找一個能煮出人間美味的樂毅。

韋駒兩眉高挑邪笑,「你的?」

「他專燒我吃的飯。」胭脂忍下韋駒暗諷的笑意,再次為樂毅澄清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