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背後綁著「大龜殼」讓他無法跳腳,王子嚭只好以嘴巴哇啦、哇啦地狂吼抗議。「我能背著這臺冰箱,一口氣爬到四樓已經很強了!這年頭,你找得出幾個背得起冰箱的男人啊?你告訴我啊?」嗚……小甜甜,當初你為什麼不堅決拒絕我窩到你家啊?我恨你……
「我家三個男人都可以!」淡淡橫覷一眼,唐明懶得繼續和他浪費時間,身子一彎,兩手往後一抓,將剛剛背上來的龐大衣櫃輕鬆自若地扛上背,一步一腳印往樓上爬。
哇咧——明明就不是魁梧壯漢,身材看起來比他還瘦弱,怎麼這唐家老大擁有如此神力啊?
被逼著一起當搬家工人的王子嚭,這些天來第n次心驚某人的天生神力,同時第n次暗暗告誡自己——千萬別得罪唐家老大,否則若不小心挨他一拳,自己可能得去掉半條命!
「對了!」驀地,唐明往上爬的步伐一頓,淡笑轉告。「好好地搬,別鬼叫個不停,小妹晚上會煮好吃的來稿賞你。」
好吃的?口水瞬間氾濫,某痞子當場感動得痛哭流涕,鬼哭神號又起。「嗚……還是小甜甜對我最好……」
這樣也能哭?唐明真有些受不了,搖搖頭逕自往上爬,淡然的嗓音不忘交代。「要哭可以,別忘了把冰箱扛上來就好。」
啊——冰箱!
神色慘澹,想到自己還扛了一個「大龜殼」,王子嚭心下涼了半截,只想直接倒在地上淚流成河,讓淚海將自己給淹沒……
嗚……死了算了!
「哇——輕、輕點……小甜甜,痛、痛啊……」唐家客房內,殺豬般的淒厲慘叫不斷響起,一聲高過一聲。
「你好吵!」瞪著趴臥在床上,上半身赤裸,僅著一條寬鬆短褲的男人,唐恬拿著藥酒一邊幫他推拿,一邊忍不住啐罵。
真受不了!只不過幫忙扛臺冰箱,事後也能叫成像被拖去南洋當軍夫受茶毒似的。
「好吵?你家老大才狠咧!」沒得到同情,王子嚭立即恨恨反駁。「你都不知道你家老大那股子兇狠勁,繩子一拿就直接把我綁在冰箱上,逼得我不得不去扛!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他天生神力……哇——痛、痛啊!你輕點……」被背上小手使勁一記揉壓,抱怨聲登時轉為淒厲慘叫。
「你忍著點啦!」急忙壓下扭動的身軀,唐恬手勁放輕,嘴上卻笑罵。「連這點痠痛都忍不了,是不是男人啊你?」
「怎麼不是?要不要我脫褲子讓你驗明正身?」好個小甜甜,竟敢懷疑他的男性本色!王子嚭斜睨恨叫,不容雄性尊嚴被質疑。
脫褲子讓她驗明正身?唐恬聞言霎時間紅了臉,玉女神掌狠狠地在他背上留下「到此一遊」的記號,換來他一聲慘叫後,這才氣呼呼地嬌嗔斥罵。
「你、你不要臉,胡說八道些什麼?」這痞子口無遮攔,也不想想她可是女的耶!
「小甜甜,你幹啥打我……」趴臥在床的身子忙不迭地爬了起來,轉身抗議埋怨,卻在驟見她赤紅的臉龐時,神情不由得一愣。「你臉紅啥啊?」
「我、我哪有臉紅!」死不承認。
懷疑地瞅著她,王子嚭搓著下巴回想剛剛自己說了些什麼,隨即淫蕩地笑了起來。「小甜甜,沒想到你竟然覬覦我的身體……」
「誰、誰覬覦你的身體?」結結巴巴斥罵否認,雙頰卻更加熱辣。
「還說沒有?」囂張扠腰大笑,點出顯而易見的事實。「我只不過說了句脫褲子的玩笑話,你就直巴巴地瞅著人家瞧……討厭!你還看?人家會害羞的!」末了,兩手往赤裸的胸前一遮,少女的羞澀樣竟讓他給學了個十足十。
「我才沒有!」尖叫怒瞪。
「瞧!這不就在看了?哎呀!好火熱的眼神,看得人家好害臊啊……」嬌羞捧著臉,眸底閃著促狹光彩,嗓音隱含狡黠笑意,風情萬種地拋了記勾魂秋波。「如果……如果你真的想看,說一聲嘛,人家願意為你獻身的。」話落,雙手朝褲頭一搭,作勢就要往下拉……
「哇——變態!」雖然明知是惡意捉弄,不可能認真,但就怕他哪條神經打結,不小心真的脫下褲子,唐恬霎時間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奔逃出客房。
「哈哈哈……」怎麼有人這麼好逗啊?王子嚭攤在床上笑到肚子抽筋,直捶著床板大叫受不了。
然而,不到兩分鐘後——
「很有趣?」有人突然森涼出聲。
「捉弄小妹,你很樂?」狠笑接話。
「看來有人活得不耐煩了!」指關節壓得噼哩啪啦作響。
「呃……」笑聲頓止,某痞子警覺不對地飛快爬起坐正,瞪著不知何時已經進到房間、一人一個方向將大床團團圍住的三個大男人,霎時間,他終於體會到樂極生悲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