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就是我打聽過的人中有不少都見過趙錫軒和楊沫珊單獨在一起過,楊沫珊本來就是對趙錫軒有意思的,但是他一直讓兩個人的關係處在一個很曖昧的平衡上。之後寧清出現,他畢業工作,家庭負擔,學業前途,工作壓力——最後還是轉向楊沫珊?寧清家庭再好,也不能給他眼前的利益,我猜就是那麼一回事!現代版的灰公子!」我咬住嘴唇,任傑西蹭著我的手心,「範晨,訊息可靠麼?」他毫不含糊,「錯了一個字來找我,告我汙衊誹謗都可以!」整頓飯吃的索然無味,但是仍要裝的其樂融融,文然為我掩飾說是下午逛街時候吃多零食了,沒什麼胃口,只有範公子一個人心情愉快,大肆饕餮,讓做飯的陳媽高興的合不攏嘴。
飯後,舅媽提議去她家打牌,玩通宵,一夥人呼啦一下,散的散,打牌的打牌,唱k的唱k。範公子懶洋洋的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按著遙控器,啜著西瓜汁,不停的呻吟,「我吃多了,走不動了,我今晚就住在這裡好了!」文然鄙視他,陳媽倒是高興,忙給他張羅客房。跟著文然上樓,第一次看到文然學生時代房間,主人已經許久沒有回來,但是整潔簡單,一塵不染,書架上的書斜堆著,書桌上的法語字典下面還壓著一張紙條——「記得call範晨」,時間卻是兩年前了。牆角一個籃球有些癟氣,地上還散落著一些高中時候的參考書和體育雜誌,彷彿主人才出去不久。他走過去把窗簾拉開,採光和視野極好,都可以看得見紫金山的輪廓。
他從後面抱住我,詢問,「言言,晚上住我家?跟我睡?」我掙扎,苦笑著掐他,「沒心情跟你鬧唉,我在想怎麼跟寧清說呢,沒法開口!」
他嘀咕,「我就是怕你一個人回去亂想,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放心了!」
他拉我在床上坐下,沉思了一會跟我建議,「言言,這事你先別和寧清直接說,你先試探下寧清對趙錫軒的感情,如果貿然的告訴她,寧清的脾氣我知道,一旦彪起來沒人鎮的住,你反而好心辦壞事,你也可以去會會這個趙錫軒,看看他對寧清如何,這樣可好?」我點頭,「今天去逛街時候,寧清似乎已經覺察出來趙錫軒對她並不上心,可是我有預感,寧清對他便是傾心盡力,無怨無悔——她怎麼那麼傻?」重重的嘆氣。文然苦笑,「言言,我對你也很傻的!」我心一動,抱住他,小聲的承諾,「可是我懂得珍惜的!」他神色瞭然,但還是略有不甘,埋怨到,「你永遠不會明白我有多傻!」
想了想,努力的從他懷裡掙開,摸摸摸,從包裡摸出一個袋子,遞給他,他開啟一看,驚訝,「給我的?」我別過臉去,「廢話,不要就算了!」他笑嘻嘻的左看右看,「怎麼能不要呢?這個東西送的好,拴住我的人,綁住我的心!」
我調笑他,「早知道不買領帶,直接去給你打造一個寵物頸鍊好了!」文然正色道,「非也非也!寵物頸鍊——那是身在曹營心在漢!」然後他低頭吻住我,模模糊糊的說了一聲「謝謝」。------------------------------------------------------------------------------忽然,聽見樓下範公子一聲慘叫,傑西汪汪個沒完,我連忙推開文然,小心的問,「有人打劫?」他敲我腦袋,「你電視劇看多了呀!」拉著我下去看個究竟。世界上能讓範公子抓狂的事物有很多,比如說他家的老頭子,比如說文然家的狗,但是能讓他抓狂的女人只有一個——寧清。傑西死命的往寧清光潔的玉腿上蹭,寧清嚇的抱住範晨,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範公子的西瓜汁就那麼灑在自己還沒穿足一天的衣服上,暈染的十分壯觀——果然是名牌好布料,一等價錢一等貨。
文然喚傑西,它依依不捨的嗚咽跑過來向主人投訴,文然沒好氣的怒斥它,「立場不堅定,色狗一隻!」傑西「汪」了一下溜去廚房了。那廂寧清慢慢的從範公子身上滑下來,還特別義氣的拍拍範晨的肩膀,「welldone!(做的好)」覺得大廳中的燈光乾脆打在他們倆身上算了,這二位到哪哪成星光大道,不想紅都不行,不過還是好奇,「清清,你跑來做啥?」她一字一頓,口氣終於軟下來,「今晚,我可不可以住這?」文然輕咳一聲,「這個你要問範晨!我不知道!」寧清好奇,「這是他家?我走錯了?」轉了一圈,嘀咕,「沒錯呀,這是你家!」
文然忍住笑,「我家沒再多的床具了,如果兩位中有人願意去睡床板的話那我也沒意見,啊——你們兩個自己解決吧!」一副苦口婆心,老好人的模樣。我忖著文然家怎麼可能這麼寒磣呢,皺眉頭剛要說話,他靠過來低語,「我是故意的!」神色如常,外人看來只道是情人之間的低語。果然,範公子,你又被他賣了,但是可惜,這次我堅定的站在罪魁禍首這邊。
洗了澡和寧清窩在沙發上說話,她愁眉苦臉的,「我和他們吵架了,鬧的太大,我哥都不敢幫我,知道你在文然家,所以要了地址,過來避難!」我腳伸進小抱枕裡面,一口茶都沒來得及嚥下去,「怎麼回事?」她神色黯然,「為了趙錫軒!」我隱隱的捏起來拳頭,但是仍然裝做無所謂的樣子,問道,「怎麼了?說說看?」
寧清欲言又止,最終長嘆一口氣老實交代,「他們反對我和趙錫軒在一起,他們說他根本配不上我,他們說絕對不會允許我們在一起,他們說如果我不跟他分手就不要回家,不要認他們做爸媽……」忽然,手上一涼,一滴眼淚——寧清居然哭出來了!我一驚,難道她家對趙錫軒早有耳聞,才有這麼大的反應?容不得現在思考那麼多,半跪著扶住寧清,安撫她。她頭枕著我的肩膀,眼淚滴滴落在我的衣服上,她卻倔著一口氣,斷斷續續的說,「不就是他家條件不好麼?這個年代了還講究這些東西……我媽媽更過分,她居然說我不知羞恥的去倒貼人家,把他伺候的像個主一樣的……。我究竟是做錯什麼了,為什麼誰都不討好,你告訴我呀!」只能由著寧清抱著我哭,我卻半晌講不出一句話,我不忍心告訴她真相,我禱告範晨的猜測是錯誤的,那只是他們一廂情願的想法,直到最後我都希望一切能有一個完美的結局,寧清的幸福不過就係在一個人身上,而我,是多麼希望上帝能滿足她貪心的小幸福。覺得周圍安安靜靜的已經沒了動靜,再仔細一看,發現自己已經發了好長時間的呆了,而寧清哭的累極了倒在我身邊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水。恰巧範晨洗完澡,急忙向他揮手,他走過來,看了一下,花容失色,「這個女人也會哭?」
我「噓」了一聲,他立刻噤言,我示意他把寧清抱到床上去,他動作倒是熟練,我拿來毛巾把寧清的大花臉擦乾淨。範晨目不轉睛的盯著寧清,好半天,嘆了一口氣。出去後,他問我,「你把事情告訴她了?」我搖頭,「我哪敢呀?寧清跟家裡鬧起來了,就是為了什麼勞什子倒霉的趙錫軒,那個男人——真是讓人恨的牙癢!」他貌似驚恐,「那你還是不要說了好,省的文然家都被她掀翻了!」我生氣,他臉色迅速黯淡下來,幽幽的說,「寧清是個女孩子,好女孩,雖然脾氣不好,又喜歡欺負我等良民,但是心眼實在,待人極好,可惜遇人不淑,可惜呀!」然後無奈的笑笑,拍拍我的腦袋,「睡覺去吧,寧清我來照顧沒問題的!」忽然覺得,如果寧清和範晨在一起也未嘗不可,但是一想到兩人雞飛狗跳的幸福生活,立刻打消念頭。文然中途跑去舅媽家給他媽媽送人民幣,買夜宵,我等了他好一會才回來,剛想告訴他寧清的事情,被一陣濃重的香水味逼的退了好幾步,他狼狽不堪,「被老媽拉上去打了幾圈,烏煙瘴氣的,我馬上就去洗澡,很快的!」我抱著枕頭「咯咯」的笑。雙臂環住我的腰,淡淡的香皂味,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存心逗他玩,「還有味道,三宅一生的一生之火?」他大窘,努力的嗅嗅衣服,「狗鼻子!我沒洗乾淨?」然後看到我笑的詭異,他恍然,「小騙子!看我怎麼治你!」趴在床沿,我苦惱,「文然,寧清今天跟她家鬧翻了,我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怎麼辦?」
他遞給枕頭給我,「那就不說唄!」回答的簡單輕鬆。「我真的沒主意了,寧清都這樣子了,再來個打擊誰受的了,可是我不說我憋的難受,要是真相大白了,我真的怕她會接受不了!」他跟我一樣半掛在床沿,手指玩弄著我的碎髮,「靜觀其變吧,寧清又不笨,她自己心裡肯定也有譜的,也許她會慢慢的動搖,只要她不那麼堅持她的感情,只要她開始懷疑趙錫軒,一切都好辦!」長嘆一聲,讓寧清自己覺悟也許最好的辦法,轉念又問,「文然,你會不會拋下我跟別的女人私奔去了?」他抬腿踢我的腳,「我還沒問你會不會跟哪個小男生浪跡,你倒先給我發難了!」
我「嘿嘿」上去抱他,「我對禾本科植物不感興趣的,你看你都把我嘴巴喂刁了。」
他點頭,「是呀是呀,除了我你上哪找這樣的極品男人?是不?」我不服,「還有範公子呀!哈哈!」看見他臉色一變,我趕忙改口,「其實我覺得寧清和範晨倒是能湊成一對的,你說呢?」他手臂用力,我跌進他懷裡,他笑,「我已經模擬過無數次他們倆在一起時候的情景,結果我還是被他們倆打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