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迷中的安玉人,在不見滿口爛牙之下,竟然貌美如仙,和往昔判若兩人。
而且緊閉歪嘴亦較恢復端正,已看不出破相之態。
她暗道:「或許安玉人只要稍稍整容,必定是個楚楚動人的美人吧!」
老實說,她單單隻救安玉人,並非為了就近救人,而是希望藉此化開兩人心結,免得和唐小山之三角關係永遠無法解開啊!
好不容易解開安玉人穴道。
安玉人稍稍呻吟,巳見蠕動,於雙兒卻緊張戒備,深怕她仍迷心未醒,可能再次反撲,到時得再戳她穴道才行。
安玉人終於幽幽醒來,美目一張,一片青蔥樹葉,倒不見刺眼,她喃喃說道:「這是哪裡?」
於雙兒乍見她言詞似乎正常,欣喜道:「這是九星山區,安姑娘你可醒了……」
安玉人忽聞聲音,轉目瞧去,竟然發現雙兒,怔詫道:「是你!」驚心坐起,似在防範什麼。
於雙兒淡聲笑道:「唐小山救了你,我只是幫忙照顧而已!」
「唐小山?我……」安玉人這才想及中了攝心術一事,怔詫道:「我昏迷多久了,我說了些什麼?」
於雙兒道:「你什麼都沒說,大概昏迷兩個時辰了吧!」
「這麼久了?」安玉人立即起身,不斷檢查身軀、衣衫、臉容,急叫:「我的臉有沒有變?」於雙兒道:「變漂亮了。」「漂亮?」安玉人急往爛牙摸去,並未被更換,呵呵笑起:「爛牙仍在,怎能漂亮起來啊!」於雙兒道:「何不整理一番呢?」
安玉人道:「免了吧,拔光牙齒更醜,反正有人要,何需大動手腳?」
她忽而想及和於雙兒關係,登時煞住笑容,冷目瞧向於雙兒,心頭已見起伏。
於雙兒感傷一笑,道:「他可能快回來了,你在此等他便可,我有事,先走一步……」說完拜禮,便要退去。安玉人突覺太過殘忍,急道:「等等!」於雙兒停步:「還有事嗎?」她的笑容總見親切。安玉人道:「你跟他真是青梅竹馬朋友?」
於雙兒搖頭:「該不算吧,我是極樂神宮小嘍羅,奉師父之命帶他前往絕情谷,才認識的,沒想到你卻是小谷主……」
安玉人喃喃說道:「原來你早認識他在先,若非你,我也碰不上……」忽又問道:「方才是你救了我?」
於雙兒道:「談不上什麼,我只是揹你回來而已。」
「揹我?這是九星山區?」安玉人怔詫道:「你揹我渡過鄱陽湖,足足三四十里路?」
於雙兒道:「其實我若受傷,你還是會救我,不是嗎?你本就是善良女孩,我看得出來。」
安玉人怔愕道:「我是善良女孩?可是我對你……」
於雙兒淡笑:「感情永遠是自私的,你千里迢迢尋夫,若非真情至性,根本做不出來,不必把我的事放在心上,我不會搶走他,真的……」
說完,於雙兒終於把持不住,淚水欲奪眶而出,迫得她趕忙道聲還有事,便自飛奔而去。她心頭在滴血。誰又能坦坦然然接受把心上人平白拱手讓人呵!
安玉人楞在當場,感覺自己是個劊子手,正在謀殺一名善良少女。
而那少女卻說自己非常善良?天啊,這是什麼世界?
正掙扎中,唐小山聲音已傳來:「雙兒,可把安玉人救醒了?大敵快來啦!」
一道黑影飛快射人林區。
安玉人不知怎麼,卻感內疚、窘困,躲了起來。
唐小山急忙四下張望,未見人影,已焦切道:「莫非她摸錯地頭了?」
他急忙再喊:「雙兒快出來啊,情況危急,別鬧了!」
安玉人聞他的確緊張,突然跳出石面,喝道:「危急時刻只想到你的雙兒嗎?」
唐小山猝見她,怔楞猛擺架勢:「你醒了!」以為她仍被攝心,得小心防範。
安玉人冷道:「怎麼?見我像見鬼嗎?想殺死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