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原因之一,最重要還是……」阮月仙語氣更為沉重:「日月教主沒死。」
「什麼?你說誰沒死?」
「毛盾,就是被你們打落萬丈深淵的教主!」
「他?怎麼可能?」七空和尚不肯接受:「他身受重傷又摔落萬丈深淵,怎會活命。」
「別忘了他們是邪教,練的是邪功,」阮月仙道:「千真萬確,我還跟他交過手,你看。」
她拉出左手衣袖,露出故意未扯去的血疤,七空瞧得瞳孔直縮。
「真有此事?」
「他不但沒死,還得到怪獸靈丹,武功增高不少,」阮月仙道:「我幾乎已制不了他而受其灼傷,大師不可不防。」
七空頻頻點頭:「看來仍得發動二次圍剿,施主可知他現在躲在何處?」
「知道。」阮月仙突地靠向七空耳旁細語幾句。
毛盾皺眉,她真的知道自己身在何處?還是胡亂猜測。
「躲在金武堂……」七空和尚喃喃念著,已思考準備如何對付日月教徒。
毛盾暗黠笑,阮月仙果然無所不用其極想騙得大軍人馬去對抗金武堂。
七空似已作了定奪,馬上喝來跟班和尚,要他去辦些事情,待和尚走在山下,阮月仙始道:「這次圍剿得有周全準備,免得他再脫逃。」
「放心,少林羅漢陣還有幾位長老,加上你,還制不了他嗎?」七空冷笑起來。
毛盾但覺不對,七空所言,全是少林兵力,莫非這老禿驢已發現自己,現在按兵不動,等人手調來再圍住自己?
越想越有可能,毛盾已準備先行開溜,以後事將來再說。
他正想動,那阮月仙卻冷笑直撲過來:「跟了我三天也該夠了!」
怪掌探打,轟得樹晃枝折,毛盾心知藏不了身,更恨這狐狸精明明知道自己跟蹤還耍著玩。
當日月神功運於掌中,猝射阮月仙,紅白光影一閃,雙方四掌一觸,叭然暴響,兩人倒翻而退,落個勢均力敵。
阮月仙已不想再戰,冷笑不已:「上次被你逃了,這次恐怕由不得你。」
七空掌門亦迫過來,大力金剛掌就要劈人。毛盾老實不客氣封他一掌,打得他連退三步方穩住身軀,感覺上毛盾功力又增進不少。
他冷笑:「妖孽為何執迷不悟,快快束手就縛,否則立即取你性命!」
毛盾斥罵:「你才是昏庸老禿驢,你知道她是誰?她是想霸奪金武堂產業的狐狸精!虧你是得道高僧,連男女都分不清!」
「誰不知李施主是女的,」七空冷笑:「老納只是希望她進出少林以男裝身份較為方便而已。」
「原來你們早串通好了?」毛盾訕笑:「你是不是被她美色所迷而修道不清?」
「住口!」七空大怒:「妖孽也敢辱我清譽,老衲饒不了你!」
抓起胸前長串念珠,一招「佛光普照」,舞得滿天珠影,有若疾奔威猛車輪般罩輾過來。
毛盾喝笑,長鞭抽出,「萬龍點晴」化開,但見長鞭又如萬點雨針下不停,齊往念珠捲去,雨針過處,驟見念珠乒乓亂跳,有若串糖葫蘆被雨針串得百孔千瘡,毛盾再喝一聲撤!
長鞭一抖,念球如玉球般滿盆飛出,撞向山壁、樹林、地面,砸得蹦蹦亂跳。
七空臉色鐵青,一個照面即被對方打散手中佛珠,這張臉往哪兒擺,怒極而吼,金剛指運至十二成,凌空迫點過來,指如利箭咻咻亂射,戳得毛盾一時手忙腳亂。
阮月仙見狀有機可乘,猝而如虎撲殺過來,五指如勾,相準毛盾背心一掌猛扣下去。
毛盾豈能讓地得逞,背脊如蝦米一縮,避開那爪,反鞭彈去,尖針炸開,上七路封刺阮月仙門面。
左手三拍掌力封向七空近來指勁。
阮月仙卻不躲尖針,大喝一聲,右手反掃,像抓大撮竹筷,接下一大把,反往毛盾打去。
近在咫尺,毛盾很難避開,但鞭針乃是他手中玩物,軟硬控制自如,眼看鞭針倒射,他避之不及,猛吸一口真氣吼聲「化」,真氣罩向鞭針,登時化成軟糖般彎曲,打在臉胸有如蚯蚓,不痛不癢,毛盾反吸過手,腰際卻被金剛指勁戳中。
他雖有移穴換位之能,但七空指勁終非尋常,戳得他悶麻痛疼,靈活頓失,阮月仙豈肯放棄機會,一掌轟去,炸得毛盾倒飛八丈,撞斷一株腿大古松,嘩嘩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