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盾得知情況後說道:「段君來都可以一馬當先大吼大叫,我看這地方已經保不了,不如叫他們往北移,咱們還是找長白山脈躲身較好。」
毛頭點道:「要不要跟他們見面?」
「就現在吧,追兵可能還沒來,但只能見一次。」
毛頭有了指示,很快地又潛向吳家集附近山區,觀察過後,發現老煙槍已在小村左側幾株楓樹底下休息或等待。
毛頭則潛過去,尚差五十丈即把菸葉搓成一團並點燃,瞄準拋了過去,菸葉雖有幾片散開,但多少都能掉身樹蔭下。
冼無忌頓有所覺,立即撿起煙團,以為是老煙槍掉落的,於是瞧向老煙槍,他仍抽著悶煙。他頓覺有了訊息,立即靠向老煙槍將菸葉送去,低聲道:「有訊息……」
老煙槍將菸葉置於鼻尖一聞:「是毛頭?」
兩人同時張目往可能彈射方向瞧去,毛頭腦袋半露,隨即抬手而閃逝。
老煙槍道:「你不動聲色過去,我守在這裡。」
冼無忌依言裝成欲小解地移向林區,毛頭很快鑽向他,欣喜一笑:「你們終於來了。」
冼無忌道:「怎麼了?」
「被人追殺,毛盾受傷嚴重,這地方也保不了,你們往長白山脈轉移,我們會隨時跟你們聯絡……就放煙葉吧。」毛頭道:「另外,給點靈丹,毛盾傷的重。」
冼無忌當下趕忙取出一玉瓶交予毛頭:「每天服一顆,三天三顆,該有幫助。」
「謝了,我走啦!」毛頭招個手,轉身想走,又問:「來了多少人?」
「還有一位段前輩。」
「知道了,再見。」毛頭很快潛去。冼無忌則真的撒泡尿後才返回老煙槍處,將狀況說明。
老煙槍道:「既然不碰面,咱們倒可以等段銅雀前來再移動,如此可收相互照應之效。」
冼無忌也沒意見,兩人遂故意安詳地拿出隨身棋子擺陣廝殺起來,一盤棋未下完,段銅雀已趕來,見狀斥笑道:「幹啥,救人,還有時間下棋?」
老煙槍低聲道:「有訊息了,往北走。」
段銅雀輕笑:「這麼神秘,像偵探,我女兒呢?」
「四處亂叫去了。」
「她就是急,不過沒事就好,走吧。」
段銅雀也是急,當下老煙槍收了棋子和冼無忌已往北移,吳家集霎時恢復平靜。
毛頭但見他們走了,也回到山洞,先喂毛盾一粒靈丹之後,方自暗中專找隱秘處潛往北邊。
一切似乎都相當順利。
然而卻苦了隨後趕來的武靈玉,她並不知毛盾已向北轉移,仍自痴痴等在吳家集。眼看一天過去,仍無訊息,就連老煙槍等人也不見,她開始緊張,難道自己找錯地方?還是錯過什麼?
藏在暗處的青衣女子亦同感疑惑,她第一個想到即是難道毛盾用了調虎離山之計?
她得擴大搜尋範圍才行。
思考過後,她覺得武靈玉已失去利用價值,遂重新展開跟蹤行動,在打探之後,有了某些人往北移之徵兆,她也就直驅北方。
兩天後。長白山已近,雖是初秋,但冷風一來,此處已開始飄落片片雪花,擁罩山頭成了銀白世界。
老煙槍和段銅雀、冼無忌三人照樣仍往北走,本是一切相安無事,但逼近長白山區時,卻發現開始有了異樣,似乎那兒圍了一群人等在那裡,雖然未對三人採取任何行動,但他們總覺得有不祥之兆。
其實三人感覺的並沒錯,長白山區早佈滿了天下武林同道。他們之所以會守在那裡,竟是青衣女子大膽假設的結果,之後她再暗中通知那笨庸的少林七空和尚。
他們在搜捕無效之下,自然寧可信其有而趕來布樁,準備來個甕中捉鱉。
看來毛盾似乎又難逃此劫了。
漸漸地,老煙槍等人已發現目標,他們亦忐忑不安,想不通這些人是如何跟來的。
老煙槍當機立斷:「前面伏兵不少,咱們得設法通知毛頭兩人,免得中伏。」
冼無忌道:「臨時也不知該到何處找人。」
老煙槍道:「這倒可以解決,毛頭要我們注意煙槍,咱就點燃枯枝,等煙火升起,他自可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