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醉天道:「我猜不透他用意……」
段君來道:「猜不透有關係嗎?只要破去此鬼域不就成了?」
「說的也是……」醉天遂仔細瞧往天空,三百丈處一片烏黑,再三百丈之後又是一片青藍,明顯分界線就如藍寶石中所嵌鑲的黑石頭。
那雲層乃不斷翻滾,一道道化白流煙不時抽竄,直如山雨而來,妖魂隱現之勢。醉天不禁頭暈目眩般晃了一下身軀,朝往毛頭望去,舌頭一舔:「酒……來一點如何?」
葫蘆一伸,毛頭趕忙接手,回身奔往馬匹,那裡仍套了兩個米斗大的預備酒罈。他似乎已有數年經驗,把酒罈提起灌出酒於指大葫蘆口,竟然一點也不外流。剎那間已裝妥,急又奔回。
「師父邊喝邊想,但別喝醉了。」
「怕什麼……有你們這麼多人,我敢醉嗎?」醉天酒鬼式地一笑,抓起葫蘆又灌酒,然後說道:「你叫叫看,裡頭是否有反應。」
「是!」
毛頭一想到有表現機會,立即鼓足中氣,脹得胸脯厚厚,隨即喝聲如劈雷:「毛盾你還好嗎?聽到請回答,師父來救你啦!」
聲音穿處似惹動妖魂,只見得流白煙層晃化魔影,像要吞噬什麼人似的張牙舞爪,一副吞人兇相。
毛頭又叫了兩聲,裡頭終於傳來嗚嗚響聲,眾人精神一振,分明是毛盾強行吼叫而又被封住之叫聲。
「他還活著!」段君來和武靈雪幾乎同時喊出,武靈玉則是眉露喜色,若能說話,她想必早喊翻天。
段君來還是忍不住喊起來:「別擔心,馬上救你出來!你有什麼要交代的——」
又是嗚嗚幾聲。
突而裡頭狂笑聲起:「你們還不走,貧道照樣有法子收拾你們!」
黑心道人笑得更狂,更引動烏雲,像暴風雨將來臨地滾動著起來,且有越卷越廣之勢,待卷近三十餘丈,雲區猝又閃出三道人影,分別是黑心道人和花弄情押著五花大綁的毛盾直逼而來。
毛盾但見眾人,欣喜直笑:「各位好啊,好久不見,我可就不太好了!」突見段君來,怔愕了眼:「你怎會在這裡?」
段君來滿臉欣慰笑意,口中卻不饒人:「欠我的債,躲到哪裡都沒用!」
「是沒用。」毛盾自我解嘲,又瞧向武靈玉,欣笑道:「你們也來了。」
武靈玉兩眼含淚而裝笑點頭,武靈雪已代為回答:「你一齣事,我們就趕來了,你選了這地方,有何目的,我們想不通。」
「當然是要破去此妖地啦!」毛盾轉向醉天:「師父你不是說只有陰陽鏡可以破去此地?陰陽鏡就在這裡啊。」
黑心道人右手得意地晃著陰陽鏡,狂笑道:「不錯,陰奇$%^書*(網!&*$收集整理陽鏡就在這裡,可惜在我手中,你們有本事就破吧!你徒弟真不錯,教了我不少絕招!」
毛盾亦是瀟灑一笑:「被逼的,沒辦法,不過這鏡終究還是我的東西,借來用用就是,師父你知道我的用意嗎?」
醉天一知半解,想點頭又茫然。
毛盾道:「現在不必急著闖,他們急於搶關出去,你們只要殺掉他們就行,這老妖道腹背還有傷痕,給他幾掌就行,那花弄情傷勢好了差不多,不過憑你們該沒問題吧!」
「花弄情?」段銅雀臉色不由一變:「你沒死?」
「死了還會在這裡嗎?」花弄情照樣風騷。
毛盾訕笑:「馬上就會死了,黑心道長也一樣,只要從他傷處下手,傷上加傷……」
「渾小子你還嘴硬!」黑心道人很是嗔斥,抓在手裡的囚犯竟然還如此瀟灑咒自己死,左手猛扣毛盾肩骨,扣得他唉唉痛叫不已。
「快動手啊,要讓我骨頭被拆了不成!」毛盾還在發號施令。
他這一喊,除了醉天之外,全都一擁而上,且是絕招盡出以救人。
那黑心道人見狀冷笑一聲,瞧向花弄情,似已取得默契,馬上將毛盾推向後頭,左手陰陽鏡,右手拂塵猛攻過來。
花弄情更為囂張,自以為傷勢已復,赤手空拳即已攔向眾人,但她掌影幻亮,總有幾分厲害底子。
段銅雀對她自是有段仇,當下也把她當目標,硬將輕易不用孔雀翎抓在手中,如扇般耍開,直如滿天孔雀羽翎亂飛,逼得花弄情無處藏身,猝而花弄情幻出斜影,突破封鎖,一掌即往段銅雀胸口:「老孃照樣把你當小狗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