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矛盾天師 李涼 第2頁,共2頁

「冤枉啊……」

鏡中人已浮得較明顯,分明是阮月仙無誤,可是她竟然在喊冤,這就奇了。

「冤從何來?」

毛盾想再追問,那影像卻已消失,毛盾當下急叫別走,伸手想抓去,又發現那不是真的人,乃又抽出桌上一道靈符化成火光打去,鏡中人影浮動如浪,可惜還是見不著人影,毛盾試了幾次終於放棄了。

他百思不解:「明明有影像,為何大叫冤枉後消失?難道她已經死了?可是她若死去,為何阮月仙還活生生在天龍閣?」

他以死人方式想引魂,然而仍一無所獲。

「莫非那人死後吃了符水或被鬼符封首?或而她道行高,可以抵擋我的法術?」

毛盾皺眉沉思,似想那幻影會叫冤枉,分明是受到迫害,而那阮月仙看來就不是什麼受冤屈之人,而且又長得如此之像。

照此看來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借屍還魂,目前的阮月仙只不過是借了死去阮月仙的屍體還陽,也就是說她把那女子殺了,所以那女子才會喊冤。另一種狀況更直接了,只要這女子將阮月仙麵皮給剝下,移植在自己臉上,她當然也把阮月仙殺死而冒充阮月仙。

或另有其他狀況?若沒有,那阮月仙為何要如此?她冒充阮月仙為了什麼?除了接近武向天之外,最重要的該是怕某些人認出她?

若真如此,她該是位公眾人物了,至少很多人見過她才對。

懸疑問題弄得毛盾頭暈腦漲,找不出真正原因。

「看來乾脆把她抓來拷打一番,否則拖得越久越是不利。」

毛盾已有此心意,但阮月仙武功不弱,能否將她拿下,就得大大評估了。

然而他還是想及,動了阮月仙豈不便宜了那兇手,他或許躲在暗處竊笑不已。

動她好嗎?

那該是下下策,目前最重要的還是找出那神秘兇手。

實在沒目標,那就抽籤吧。

毛盾自嘲一笑,這麼嚴重之事怎能以抽籤方式來決定一切?

要是搞錯方向豈非全盤皆輸。

正在頭疼之際。一副文人秀士模樣的副堂主陸不絕已前行過來。毛盾見狀暫時斂起心神,含笑迎接:「副堂主我我有事?」

「有一點,」陸不絕淡笑道:「這些日子多虧少俠幫忙,金武堂得以步入正軌。」

「沒那麼大的功勞啦,不知副堂主所為何來?」

「是有關於少堂主之婚事,」陸不絕道:「聽手下報告,少堂主似乎已準備和阮姑娘結婚?」

「這已不是新聞,副堂主以為如何呢?」

「老夫只有贊成,畢竟男歡女愛並非任何人所能控制。」

「副堂主倒是開明。」

陸不絕淡然一笑:「老夫是想前來問問,何黃道吉日較佳,也好替少堂主打點什麼。」

「您真是有心人,」毛盾倒是真心讚許一個臣子如此效忠主人,他算了一下指頭,說道:「十天後的初七不錯吧,副堂主可以將日子訂在那時。」

陸不絕拱手致謝:「多謝少俠,若無意外就那天吧,卻不知少堂主意願如何?」

「這個……我去說,若有變動,我再通知您。」

「如此老夫自放心多了,」陸不絕再次拱手,言語稍感測傷:「老堂主受傷,一切只有我們這些長輩能打點了,多謝少俠,老夫這就告退,有空兒何訪到老夫住處聊聊。」

「一定去,一定去。」

毛盾連連還禮,陸不絕這才走人,他走得極為穩重,果有大將之風。毛盾瞧著他背影,一時覺得眼熟,心念一閃,想抓向他頭巾,可是剛伸手又縮回來。

「他會是灰衣人?」毛盾只覺得那背影實在有點像,可是這不能證明什麼,又怎能貿然把他頭巾扯下以驗傷?若有,他可能反目成仇,若沒有,自己如何下臺?

陸不絕已快跨出月亮門,毛盾又發現他鞋底露著些許紅粉,這跟亂葬崗泥土顏色差不多啊。

毛盾怔住了,若那灰衣人真是他,若那兇手真是陸不絕,那未免太可怕了。

「不可瞎猜,一切得找到證據再說。」毛盾強自鎮定,現在他唯一目標即是盯緊陸不絕,看他倒底在做些什麼。

於是他很快將李平找來,要他到城外遊山玩水一番,李平雖莫名其妙,但還是照辦了。

毛盾則暗中監視陸不絕。

一個晚上都沒動靜,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出城辦事,毛盾心下一喜:「果然經驗老道,晚上不辦事改在白開,想懷疑他都不可能。」

毛盾也就暗中跟出城。

陸不絕先在附近茶篷和熟客聊幾句,又繞道西山雲雨湖,在湖邊雲雨亭餐館用餐。

毛盾心知跟對了,因為他這些舉止根本不是在辦事,而是在甩脫某種可能跟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