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少俠?」於玲稍驚:「他太過分了,出手這麼重。」
「不礙事,切磋武功哪有放水之理,我輸得心服口服,」李平乾笑:「這下子恐怕要一個月不能見人或動武了。」
他想如此也好,找此藉口可以躲掉多應酬或某人尋求切磋武功。
「傷的嚴重嗎?我扶您回去!」
「不必了,只是皮肉傷,不礙事,我走得動。你還是去辦你的事吧!」
「至少,讓我送你出門!」
再拗下去就沒意思了,李平只好答應。
於是於玲領在前頭,引導他走向大門。
起初還好,但行進中守衛雖是一一行禮,可是他們眼中必定疑惑而轉為竊笑,實在搞不清少堂主為何眼眶發黑。想他比武受傷者少數,全想到他被狐狸精打成這樣,亦或是眼前這位漂亮的分舵主……弄得於玲好生尷尬,有點後悔自找殷勤。勿匆送走李平之後她才噓了口氣,甚而把一切責任怪在毛盾頭上,卻也為毛盾別的地方不打而臨眼一事將他打成這副德行的惡作劇心態而感到莫名笑意。
李平走出街道,他當然仍怕被人笑話,於是專找小巷子鑽,免得再出醜。
太原城小巷古老而且彎長,裡頭除了貧民窟,當屬睹場為最,轉個彎即有門掛黑藍布龍蛇雜處,一聲吆喝總是帶著拼命和撕殺。
李平對這種聲音猶能耳熟,想當年淪為地痞流氓時,還不是一樣時常混跡其中而殺個人仰馬翻。
現在聞及吆喝聲還真有點手癢呢。
「哪天賭它個夠!」
李平搓著手,想象從金武堂搬來一大箱元寶擺在桌邊大殺四方的風光局面,不禁也就把掩蓋在左服的手兒結耍起來,還威風八面晃著走。
碰上垂頭喪氣的賭徒還眺那麼幾下高眼。
忽而一名三十上下的例黴賭徒剛被人丟出賭場,他斥罵著沒良心、耍詐、作弊等話,可是口袋的確已空,想翻本機會都沒有。
他第一個念頭即是偷點或搶點……正打主意已發現衣衫還算可以的李平。他裝笑起身或許該扮可憐蟲向他行乞,賺個可憐錢,再不行才動手搶他個精光。
他正想哭求,但瞧及李平眼臉,好眼熟,那李乎已威風八面撞過去,口中還喝斥:「讓開,大爺衣角是你沾的?」
「你是李平?」那人突然認出什麼,欣喜不已,反身已追過來:「喂,老兄,你忘了我嗎?我是江海啊,五年前咱們在開封還賭過三天三夜你忘了嗎?瞧你穿得人模人樣,怎麼,撈到好油水或是手氣順了啊?」
「江海?」李平心頭亦是一愣,不錯,在流浪時,他的確跟這個人一起混過,可是怎麼會在這裡碰上?
江海已追向他面前。光瞧他左嘴唇長了那顆發毛痣,李平已確定是江海。可是自己現在已是武向天的身份,又怎麼能跟他相認。
當下立即冷斥:「你是誰,敢擋住本大爺去處?」
一臉冷笑地發掌把江海推開。大步踏去。他雖然武功不濟,但在阮月仙有心調教和幾月苦練下也有了底子,對付毫無武功的江海自是綽綽有餘,那江海也被他這麼一堆,摔得人仰馬翻,等坐正之後,還真懷疑自己認錯人了,不可能啊,他本就時常被人打腫眼眶,有一陣子還獲得獨眼癟三封號,尤其是他方才喊出「大爺衣角是你沾的!」正是他賭贏時的口頭撣,他根本就是李平!
江海想了又想,還是一口咬定:「世上沒有長得那麼像的人,這小子一定是發了之後想把我甩掉,可惡!」
江海登時追向李平,不管是真是假,他相信自己直覺,纏下去一定有油水。
「李小弟別走啊!你發了也該體諒我這小老哥啊,至少多年不見,坐下來聊聊總可以吧!」
縱使李平有武功,在這小巷也走不快,江海很快又追上來,嘻皮笑臉道:「少爺你難道忘了我這老友?想當年我們還是睡同張床,用同雙筷子的好兄弟。」
李平實在悔恨自己不走大街偏走小巷,他決定裝糊塗到底,「你是誰,我不認識,我也不是你所認識的人,退開,否則休怪我教訓你!」。老弟別裝蒜了,連老朋友也能忘,真不夠意思!「
江海猛盯他,想更確定自己沒認錯人。
李平也不願躲閃,免得像做賊心虛。
「再說一遍,讓開!」
李平再次推開江海,大步跨去,他得想辦法擺脫這混蛋,或許給他一些銀子,但摸向腰際,可惡,身上碎銀早放在布包中一起交給毛盾,現在連給賞都不能。
「老弟啊,就算發達了也不必冷落好友啊!」
江海從他摸腰際動作看來,更肯定這油水撈定了。
「你真的不想活命!」
「老弟何必呢!我現在落難,你有的話……」
「讓開!否則我叫官差!」
「何必呢?大家兄弟一場嘛,我要的不多!」
「這巴掌如何?」
李平猝然狠狠掌他一巴掌,打得他東倒西歪,他似乎很滿意這效果,就像他把毛盾那巴掌還掉一樣,心頭覺得洩恨不少。
「去打聽打聽大爺是誰,容得你在此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