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老狐狸!」毛盾暗罵幾句,但為了拖延時間以找尋機會,他還是脫了:「我可是真心的。你看,這不是脫光了嗎?」上衣漸漸褪下。
花弄情滿意直笑:「別忘了,不只是上衣。連褲子也得脫光那樣才方便。」
「我還能選擇嗎?」毛盾當真要脫。
突有喝聲傳來:「不準脫!」
那段君來本是窘羞退去,但藏了一陣,實在不甘心救不著父親即已罷手,是以又迫至戰圈,突見毛盾受傷,心生不忍,當下立即將孔雀翎猛展開來。千萬支毒針齊射過去,直如萬點星雨,任由花弄情武功厲害,此時不禁臉色大變。想躲已無處可躲,趕忙拉起身上黑紗袍施張如網,硬是擋落不少毒針,藉機掠退、情急中小腿仍中了一針,痛得她尖怒斥道:「孔雀毒針?段銅雀是你什麼人。」
「我爹,我就是為數他而來。」
毛盾趨機套話:「幸不辱命,我早把他救出來。」
「胡說!我早把他換地方囚禁,你根本救不了他!」花弄情還不是放心地瞄向高處某個洞穴。
這正是毛盾所期待的,他突然發難,猛衝那洞穴,其速之快,連花弄情都措手不及而猛追過來。
毛盾連躥數十丈,可惜傷勢在身,無法逃過花弄倩追掠。一不做二不休。他突然來個反衝,如餓虎撲羊直殺回來,口中還叫:「快去救你爹。」
說時遲那時快,他和花弄情已不及三尺,花弄情更有意將他震成重傷,免得後患無窮,毛盾亦有備而來。他早凝聚日月神功於掌中,只是先扣成拳,讓花弄情無法見著掌中日月光影,待印掌之際,毛盾始將手掌翻張。
兩道青紅光影一閃,花弄情但覺刺眼、毛盾雙掌已灌來無窮掌勁,打得她雙掌生疼,一個招架不了,倒噴十數丈,跌得屁股疼痛難忍。她本將系在身上絲袍拉起,此時可說全身光裸而此地又是珊瑚巖。這一拖撞,光溜嫩肉哪禁得刮,早己裂出十數道血痕。
花弄情自恃肌膚美麗過人,怎麼能忍受得了此種傷害,登時張牙怒吼,又自反攻過來,毛盾仍自小心應付,最緊要關頭又是一掌日月神功打得花弄情連翻帶滾,她這次學乖了,知道將絲袍張開保護肌膚。儘管光般利箭齊往花弄情背面噬去。花弄情硬是不敢不理這又疾又辣的鬼玩意,不得不轉身揮掌。甚而帶動絲袍想卷落軟鞭節,然而那鞭什竟然霸道異常,被撥打偏卻隨即又撞擊巖塊而反彈射來,頓時化成千萬靈蛇光點四面八方罩撲過來。
花弄情一時怔住了,這是什麼功夫,什麼暗器手法,她見都沒見過。眼看暗器將近身,她唯一能用方式即是落地打滾。可是地面全是如針礁岩,自己肌膚又嫩,實在不甘心。
正猶豫中,一把鞭針已飛頭而過。噗然剃掉一撮頭髮,嚇得她花容失色,顧不得什麼,自然反應滾落地面。
然而毛盾算好方位。見她滾地,只一輕喝,那些鞭針似聽了令,齊往地面利射過來。
嘟嘟嘟連射幾針。花弄情沒命連滾幾圈。突又見兩針同時打下,分別取向左右肩頭,那鞭針又快又急,任由她滾動多快,總無法雙雙避開,眼看就要傷在針下。
她暗自叫糟,只好硬出掌勁希望能一擊奏效,但打得了左側鞭針,逃不了右側那針,她叫糟了;那針已迫近不及三寸,連肌膚都感受得出那股冷勁,她恨不能躲開,更恨毛盾施此毒手,恨得尖聲大叫。
然而就在她尖叫中,又閃出一道白影,那人身手更快於花弄情數倍,遠遠仍在二十丈開外,她已輕髮指勁已點偏那要命的鞭針,使得花弄情倖免於難。
毛盾頓覺不妙,正想瞧清來者是誰,那人似在玩魔術,一晃眼已定在花弄情身前,也定在毛盾眼前丈二處。他瞧得清,竟然是位長髮美姑娘。
而那花弄情卻如得救般急叫:「娘,就是他搞亂極樂天堂的,也就是逼我離開金武堂。」
這人會是花弄情的娘?亦是所謂百歲的多情婆婆花多情?毛盾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此多歲這人會跟青春美少女一樣,甚至比花弄情更為清純。
花多情終於發作了。雙目一翻,兩道貓也似的冷青目光射來,毛盾心生寒意。方才清純少女模樣早被破壞。她冷聲道:「你敢毀我天堂?」
「沒那麼嚴重吧……」
話來說均勻,那多情婆婆狙然出手,也未見著她如何出手,只見得她身影一閃,變魔術般閃衝毛盾,一股勁氣奔湧而來,毛盾連大氣都來不及喘,叭然一響已被打出十丈開外跌得眼花頭漲。又吐了口鮮血,他知道熬不了多久,勉強把長鞭吸回手中想抵擋。
豈知那花多情硬是無情、接二連三疾攻過來,迫得毛盾不得不施展日月神功以自救,眼看白影閃動不及三尺,他才敢狠命吐出掌勁,青紅光影一閃,登時轟得花多情倒彈飛出,若非她功夫了得,連滾數個斤頭之後仍能安然落地,但她卻己一臉驚駭:「你那是什麼武功?」
「專克你的武功,有膽再來!」
毛盾勉強揮動長鞭撐著,能拖一時算一時。
花多情冷目一閃:「你是日月神教教徒?」
毛盾心下一驚,莫非她認出自己神功?他當然不能承認,冷汕道:「我是極樂教徒,你還滿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