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叫聲大作,烏雲住上衝、又被十二道靈將壓往下墜,突又破靈符再往上衝,毛盾見狀,陰陽鏡照去,引動天雷,頓時轟隆隆地動山搖,打得烏雲四散炸開。
天雷仍不止,連續不斷地奔來,擊中五峰中的一峰,山峰崩。
陷,惡魔化成的烏雲東奔西竄,各自逃命去了。
驀地又是一陣陣驟雨快急地撲下來。打得地面濛濛密密,哪還躲得了鬼魂?。
毛盾看情勢不對。雷電又劈斷了另一座山峰,他趕忙拉著段君來,管不了豪雨,沒命往萬階石梯衝下。
兩人剛動身,山洞即遭雷劈,轟得山崩地裂,好幾處石梯斷在前頭,累得毛盾利用長鞭當吊繩才掠過。
二人連滾帶爬落滾陰風鬼峽,眼前毒蛇驚慌四處逃竄,雨壁抖動。骷髏落如雨點,情況十分危險,但不走更危險。
「拼了!毛盾叫。
他將段君來甩向背後,沒命地往前衝,足印過處,蛇身斷裂,到處的血肉模糊,至於頭頂的骷髏,則全靠段君來來照顧。
二人就這麼拼命地衝往吊橋。
還差五六丈,吊橋支柱竟被地震震得半塌,毛盾顧不了了。
還是往前衝,一面提心吊膽,萬一斷掉怎麼辦?,心念未了,支柱竟真的斷裂,吊橋整個往下陷。
二人同時驚叫,毛盾情急甩出長鞭,勾住吊繩,得以支撐身子往那頭的崖壁撞去,砰然一響,懂得他鼻青臉腫,全身發疼,他仍不敢放手,嚇得不敢亂動。
段君來躲在毛盾身後,則一點損傷也沒有。
她一聽一切似已靜止,抬頭一看,發現吊繩在眼前,立即攀住往上爬,脫離了毛盾的掌握。_毛盾被她攀爬的甩動驚醒,這才想到要趕快脫離險境,登時藉著長鞭。也跟著段君來爬向頂崖。
二人幾乎同時達到崖面,已是痠軟無力地倒在地上。
奇怪的是,懸崖那頭雷雨交加,山崩地裂,這頭卻平靜如常,這讓二人感到了他們已脫離危險。
喘息過後,毛盾這才坐起。欣賞著對面自己的傑作。
段君來起身,本想走近毛盾。忽覺不妥,她想到自己簽了賣身契,本就想騙毛盾,怎當得真?
此事一過,毛盾必定逼婚,到時自已的處境將會十分困難,倒不如利用現在的好時機開溜呢?也免了後患無窮。
「哼!這樣就想娶到我!門都沒有!‘她暗忖。
當下決定開溜,還白了毛盾一眼,才帶著鼻子比額頭還高的姿態揚長而去。
毛盾並未發覺老婆已跑了,仍兀自認真欣賞著,直到五指山峰皆塌個精光,天空烏雲已散,雨勢已停,青天露臉,妖邪用氣散失,他才猛然想起段君來這麼一個人。
「人呢?」
他四處瞧望,不見了!
「會不會去方便了?或是……」
毛後想及換衣服或是擰衣服之類的事,立即躡手躡腳地往想象中的隱秘處探去。
他幾乎探遍整個山區,人影全無。
這下他感覺不妙了。
「會困在鬼域?不可能!我明明揹著她逃過來。難道被某妖魔捉去?也不可能,她能動能叫,我怎麼沒叫見聲響?那……」
他狠狠駕了幾句,隨即想了一百種報復方法、但這也得先找到人才可以實現。
他首先想到靖陽城外的那匹紅馬。
只要比她先到,照樣抓個正著。
二話不說,他疾奔下山,為追逃妻而拼命去了。
六天六夜之後。
毛盾已趕至淮陽郊區。
他翻遍整座山區,真的不見了!
他不禁苦笑起來,他自認為日夜不停趕路,必可趕在段君來之前,但如今證明他的判斷錯了。
畢竟紅馬已通靈,它既可在此等段君來,當然可到某處和她相見。
毛眉開始後悔未曾在陰風山附近展開搜尋而徑自遭到這裡,實在是大錯特錯,悔之已晚矣!
怎麼辦?
老婆跑了,能怎麼辦?
他茫然走進濮陽城,茫然住進段君來以前用過餐的那家客棧、小二並未認出落魄的他,他迷糊地睡了一覺,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精神好多了,他才有心情思考要如何捉拿逃妻。
他把長鞭把手開啟,取出那張完好如初的賣身契,硃紅字跡清清楚楚,就是佳人不見了。
「可惜沒留下生辰八字,否則看你往哪裡逃!」
毛盾忽然想到段君來曾經留在血跡在陰陽鏡上。充滿希望地拿出來的一看,可惜早被那場大雨淋個精光,一點血跡也沒了。
「可惡!段君來、段君來、段君來!我要念得你耳朵癢。全身不自在!‘他當真對著陰陽鏡唸了千萬遍。希望段君來真會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