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君來洩了恨,大叫道:「活該!有膽再過來柳條抽一下,不就剛好了!」
那斷頭鬼卻再也不敢嘗試。
忽而又是一陣妖風吹來,掃得兩人衣換飄飛。寒氣灌脊。
只見得一個老太婆凌空撲來,定在二人身前七丈遠,蛇般鬼氣直在她腳下竄動,帶得黑袍森森掀動。
她聲如尖針,未語先笑,刺耳已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報名受死!」
毛後見她腳不著地。還踩著蛇般鬼氣,誰是有了道行,得小心應付才行。當下冷笑道:「地獄也奈何不了本金董玉女,識相點自動消失,否則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他故意運功,身上金童符咒閃閃發光。
老太婆眉頭一皺,不知是真是假,猝而凌空一指點來,妖風過處,飛砂走石。但見指影接近毛盾身驅不及三寸,紅光頓時將其逼退。
老太婆急急收手,驚道:「果然有讓道,可惜這是鬼域,容不得你張狂!」
話猶未完,她突然欺身撲了過來,目標不是毛盾而是躲在毛盾在後的段君來。
魔爪先抓她胸部再攻其臀部。
段君來驚叫,雙手護胸,但覺雙乳硬是被掃著,幸而雙手封得快,魔爪始被逼走,但臀部那招她已封鎖不及,登時被抓得沒命尖叫。
「看到沒有!這小鬼重要部位沒畫符咒。」
老太婆指揮手下妖魔攻擊段君來,妖魔聞言發出尖叫怪笑聲,齊往段君來攻來。
段君來在尖叫,臀褲已被抓出裂縫,這群妖魔變成了色鬼,專找段君來的重要部位攻擊。
驚駭中她後悔沒讓毛盾將全身畫滿符咒。
毛盾可不肯讓未來老婆被色鬼吃豆腐,他左手抓起沾血糯米猛打出去,大堆色鬼被打得腦穿眼瞎。
毛盾再將柳條當長鞭、一卷一縮,一次卷幾十名惡鬼,再用勁縮卷,惡鬼也跟著縮,毛盾照出陰陽鏡,轟得他們肢離破碎。
老太婆見手下一一被收拾,不禁狂喉,身形一晃,登時分成七尊幻影,分向七個角落撲殺兩人。
七種妖鬼,七種變化,七種不同方式對敵,早搞得天昏地暗,厲風處處。
毛盾連攻兩掌五小,眼看段君來又受無情攻擊,登時把段君來靠向自己,三道靈符及時挑劍燃火飛出,射出三尊幻影。
老太婆根本不怕,將靈符掃得四處亂飛,更發掌打得二人滿地打滾。
毛盾直叫苦也,硬是發掌打向左側峽壁地毒蛇,連帶骷髏炸個粉碎,身形滾去,背貼巖壁。
毛盾沉著對段君來道:「顧著左右毒蛇!」話畢,三道靈符又自放火衝出。
老太婆大笑,方才已失效,用了也是白用,三尊幻影分別揮掌劈來,根本沒將毛盾當回事。
她不知毛盾耍了詭計,他在靈符背後暗藏三支線香,掌力劈來,靈符裂去,線香穿掌心,老太婆駭叫,被定主了。
毛盾等的就是這一刻,長鞭當槍擊去,外帶左手指沾上血,順勢抹向長鞭往前推甩,雞血順著鞭尖噴射出去,鞭尖更穿胸肩,雞血衝進體內,身軀頓時炸個粉碎。
長鞭又噬另兩個被線香定住的幻影,又將之炸碎,現場碎石亂飛,煙塵處處。
老太婆見她的七魄已少了三魄,驚駭尖叫倒退十數丈,幻影頓失,只見她跌跌撞地想逃開。
毛盾喝叫,手中柳條疾抽過去,老太婆勉強翻拉躲開,反身一口妖氣吹得柳條偏開,眨眼消失無蹤。j毛盾一戰得勝,正在得意之際,忽聞段君來的尖叫聲,回頭一看,見她腳下的地面竟然浮動起來,還冒著煙。
毛盾一驚,將她拉回,復見前後地面亦是如此。他不敢大意,抓起口袋裡的大堆沾血糯米,鋪撒地面,糯米落地,地面不再掀動。
毛盾拉著段君來疾衝,踩得地面像浮在水中的木板一陷陷地晃著。
奪出百丈之後,糟糕,糯米用完了!而沼澤還一大片。
毛盾當機立斷,挾起段君來。右手長鞭猛卷崖壁骷髏,盪鞦韆般飛掠沼澤,一連三次,眼前已出現通往天庭般石梯。
毛盾人如天馬,喝吼一聲,連翻六筋斗,安全落踩石梯上,回身一望,大片沼澤漸漸消失恢復平地。
經過此劫,段君來早已心驚膽裂,她餘悸猶存地回望四處,那陰風鬼峽似已拋得老遠,此處寧靜祥和。險境全失,她才噓了口大氣。
此處實非人力所能抗拒,若非毛盾,她早就沒命。當下心裡升起莫名的甜密的感覺。
「我們到了鬼眼?」她問。
「還早,爬過這石梯,可能就到了!」
段君來瞧這石梯,一階階像白冰似的是晶瑩剔透,看不出這是通往鬼眼之梯:「會有危險吧?」
「你放心!已經到了這裡,我吃定那些鬼了!」
他說完即步步為營往石梯爬去。
這石又高又陡。少說也有萬階以上,二人爬高近千階,似乎已登上半天般,下面全是青黑雲層,而上面用愈顯出骷樓般的尖峰,活像天堂裡的地獄門。
再行百餘階,上頭忽而傳來轟隆隆的聲響,毛盾正要看清是何物時,千萬顆骷髏已如重石般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