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敢正面向花弄情下手,表示那神功必不會太差,師父想他既有意趕走花弄情,必有所行動,所能才趕過來瞧瞧。
「不等你也不等花弄情,而是想看看花多情是否會出現,結果是你出現了。」
毛盾乾笑道:「這表示有緣嘛!」
「廢話少說!師父不能久留,否則他人很容易聯想到你跟我的關係,尤其是花弄情,她見到日月神功重現江湖,必定趕回去告訴她娘。」
「你得更小心,否則情況不堪設想,知道嗎?師父是被你逼出來的。」
毛盾尷尬地點頭:「下次改進!」
「沒有下次!」老柴房道:「好自為之,師父走了。不管如何,先把武功練到十成再說。」
說完,一欠身,隨即消失在夜空之中。
毛盾想叫,但想起師父吩咐,遂忍了下來,也不能追過去。他喘喘氣,好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一下該如何做。
那花弄情受了傷,看似嚇壞了,必定會喪膽沒命地跳回老家去告訴她娘日月神功重現江湖了。
如此只要盯著她就能找到多情魔女的下落。
但目前自己受傷頗重,根本沒把握盯得牢,倒不如不盯。
至於武向王……
毛盾一想及他,心裡便火大,今夜之事可能是他使的詭計,自己被坑若沒反應,那也太對不起自己了吧?
於是他決定再回金武堂。
一方面得跟武向王索取條件,畢竟花弄情很可能經此事而離開(何時回來那已不重要),毛盾等於實現諾言了。
另外,他還得看老煙槍的反應,出賣自己的臉孔到底有何變化?
決定之後,他開始收拾地上的九節鞭,待收拾妥當,遠處又追來了數名男女,毛盾張眼瞧去,原來是武氏三兄妹趕來救援了。
老遠的,武向天已急急道:「你受傷了?」
看到屍體四散,戰事已畢,他當然考慮毛盾的傷勢了。
「還好啦!」
毛盾勉強裝作不在乎,但胸肩部悶痛,卻使他額頭冒汗。
武向天已奔近,光看到毛盾的多處血跡,再看他蒼白的面容,已知道個七八分,急道:「坐下來!我替你療傷。」
「免了吧!你那幾下,冶傷風感冒還差不多。」
武向天一愣,然後嘆了口氣:「人不行,藥總可以吧?」
毛盾倒是相信他,立即抓過藥瓶,仰頭即住口中倒去。
「你……全吃了它?」武向天驚訝道:「裡頭最少有二十顆!」
常人頂多服三顆即能行血活脈,這傢伙卻一口氣吞了一瓶?
「少服少好,多服多好,一次服下一次好。」
他把武氏三兄妹嚇住了,尤其是武靈玉,見到毛盾吞下大把藥,那等於吃了毒藥,有過量致死的可能。
她衝上前,哇哇叫著,伸手就要挖開毛盾嘴巴,想逼出藥丸。
毛盾怔詫想閃躲卻不易,被整得哭笑不得:「沒關係啦!我一向吃藥過日子的……」
武靈玉還是哇哇急叫,毛盾只好運功吐出幾顆讓她瞧瞧,武靈玉稍稍安了心,但仍覺不夠,還想逼人。
「二小姐,再吐出來,我就沒藥可吃了,剛才只吃了十顆,吐了七顆,剩下三顆你也要?」
武靈玉一愣,轉視哥哥想證實毛盾的話。
武向天見毛盾對藥物似乎不怕過量,於是也就點頭替毛盾解決難題,武靈玉這才比手劃腳地道歉,並要毛盾小心療養。
毛盾輕笑:「死不了,多謝照顧!」
他的目光落在武靈雪身上,逗笑道:「大小姐如今可以安心了,你的婚事已沒問題,我的努力也有了代價。」
「多謝幫忙!」武靈雪窘道:「可是我爹可能隨時反悔……」
「行嗎?他都當面說出口,若食言,那比斷手斷腳更痛苦了。」毛盾問:「老煙槍還在你家吧?」
「在!可是你……」武靈雪道:「最好別回去,武家上下已戒嚴。」
「你認為我是逃出來的?」
武氏兄妹齊點頭。
「錯啦錯啦!你爹豈是省油燈,我被他關起來豈能隨便逃脫?」毛盾道:「是他放我出來的。」
「這……」三兄妹愣住了。
武向天道:「既放你出來,二孃怎會追殺?武家上下又怎麼會不知?」
「你爹要我幫他逼走二孃,所以我才潛入了金鳳閣,明白了吧?因為事情機密,他沒跟任何人說,你們也別亂說。」
「當真?」武向天欣喜道:「看來爹真的是想擺脫二孃的陰影了。」
印象中威風凜凜的父親形象已清晰浮現。
武靈雪道:「我爹不再為難你了?」
「那得看你家二孃是否離家出走了,」毛盾道:「我得準備回去領賞。」
他擺明了要回金武堂。
武向天道:「你先不回去,我去探探二孃行蹤,免得你又受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