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一隻鴨子二兩銀子?」毛盾還是不滿。
「你似乎還想耍賴?」老煙槍突然正經道:「好,不必賠錢,把所有損壞的東西給老夫弄回,一個窗子、六隻烤鴨、三瓶酒,還有那副棋子。」
毛盾不說話了。
別說是三瓶女兒紅不易弄來,尤其是那棋子,他根本無處找尋。這比還錢還慘,他只好暗自叫衰,這下是被坑定了。
「好吧!我答應還你銀子,快放開我!」
「想通了?」老煙槍笑道:「這才是聰明人。可惜人太聰明了,若貿然放開,讓你逃走了,我向誰要錢去?」
毛盾癟笑道:「我像個會逃跑的人嗎?」
老煙槍嘲弄道:「像!昨天就逃了一次。」
毛盾無話可說:「好吧,你到底要如何才放人?」
「這個嘛……我一時還沒想出來……」
「快點想!」
‘你何時才能還錢?「
「存夠了自然會還你。」
「到那時,我可能早死了。」
「放心,我會買紙錢燒給你,讓你當個富有的好命鬼。」
老煙槍噗嗤一笑:「你倒挺會算的!可惜我老人家死後一定上天堂,紙錢用不著,所以你得在我活著時還債。」
「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怎麼?你咒我死?想賴死人債?」
一見老頭滿臉兇相,毛盾立刻道:「好好!一定在你活著時候還你。」
「你的話很難讓我相信。這樣好了,」他看著毛盾及毛頭:「你們兩個替我工作三個月抵債。嘿嘿,三個月嫌一千八百兩,連縣太爺都沒這份薪水。」
「吃你吧?」毛盾問。
「領六百兩還吃我?老頭想笑而強忍住了。
毛盾頗有被捉弄的感覺:「喂喂喂,小老頭,六百兩可是你領走了,我一毛也得不到,你叫我喝西北風去?還有沒有人性?」
老煙槍終於笑道:「好吧,老夫再吃點虧。放開他,生意成交了。」
壯漢立即把網張開,毛盾得以脫身,他搓著雙手:「這樣放了我,不怕我逃走嗎?」
「這倒是了,多謝提醒!」
老煙槍忽然伸指猛戳毛盾穴道,似在制住他武功。
毛盾急道:「你在幹什麼!」
「封你武功,若想逃,一輩子也解不了。」老煙槍得意道:「我的獨門指法,天下無人能解。」
毛盾暗罵自己多嘴,但後悔也來不及了。他反問:「你們不是放船走了?怎會找來?」
老煙槍笑道:「還不簡單,仇恨使人瘋狂,我找了地頭上岸,然後等著你落網,你也未免太小看銀燈聯的勢力了。」
毛盾轉向掌櫃道:「你也是銀燈聯的人,在發現我假冒之後,立即趕去報告,對不對?」
「只說對一半,」老煙槍道:「掌櫃不是我們的人,不過卻是本門生意,他當然不信在長江沿流會有人打劫本門弟子。何況你倆那付落魄模樣,當然引起他的懷疑了。」
「所以你就故意安撫我們,暗地去密報?」毛盾瞪眼道。
掌櫃冷靜道:「最重要的是老朽已收到找尋你倆的通知,不必要回報。」
「真倒霉!」毛盾斥笑:「不假冒沒事,一假冒問題全來了。」毛頭笑道:「你還說掌櫃是好人?要是咱們開溜,啥事也沒有了。」
「沒有用。你們照樣走不掉。」掌櫃說道:「只要在南武林範圍,任何人都別想逃出銀燈聯的手掌心。」
「這是什麼幫派?好像很有來頭?」毛盾問。
「北有金武堂,南有銀燈聯,你連武林兩大幫派都搞不清。老煙槍弄笑道:」該把你綁在銀燈杆上,免得你日後有眼無珠。「
至此,毛盾完全絕望了。
對方既是和金武堂齊名,勢力當然龐大無比,自己想翻身恐怕十分困難,尤其老頭說話的語氣,輩分似不低,真正是陰溝裡翻船了。
「難得大人物親自前來,小的受寵若驚。將來有機會,還請前輩多多提拔。」毛盾只好苦中作樂。
老煙槍聞言,龍顏大悅般輕笑:「有你的。好好表現,銀燈聯一向愛才若渴,說不定日後幫主會落入你手中呢!」
毛盾暗罵,落入我手中你準死定,表情卻奉承道:「小的必定加倍努力,以報答前輩提拔之情。」
「少拍馬屁,被你搞掉不少時間,馬上收拾上路。」老煙槍斥道:「光會拍馬屁,有個屁用!」
毛盾老實道:「我現在除了放馬屁,我還能做什麼?」
這話頓將在場眾人逗笑了。
老煙槍似乎頗趕時間,也不多作耽擱,很快收拾妥當,押著毛盾及毛頭,一行再到江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