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我下過苦功……」
「下苦功當廚房班長,下苦功掌管五十口大鐵鍋,掌管一百五十名飯捅?」毛盾斥笑不已:「下苦功掌管少林派的生殺大權,你不煮飯,他們全都會餓死?」
「我真的很努力……」毛頭感到困窘了。
「努力爭奪廚房大哥?努力享受威風?」毛盾斥道:「有小和尚侍候有什麼了不起?還叫我來投靠你?你簡直被飯桶衝昏了頭,躲在廚房當大哥,你一輩子也只應付大鍋飯,茅山派竟然出了一個大飯桶!」
毛頭苦著臉道:「我的武功真的那麼不濟?」
「慘,慘不忍睹!」毛盾想斥責又想笑:「虧你白白浪費了大個,又陶醉了三年。」
毛頭更加困窘了,舌頭伸得長長,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毛盾又好氣又好笑:「我問你,你是如何忘了本的?要你學武功,你卻給我學了會個什麼飯鏟功?」
「通常剛進少林門下,都要進廚房,我也就進來了;我想好好表現,所以特別賣力,大家都誇我,不知不覺中,我就……」
「就以廚房老大為努力目標?」毛盾道:「你甚至還笑那些被調走的人是被你於掉的?」
毛頭尷尬點頭。
「你也嘲笑那些唸經的人?你可知道他們唸的可能是秘功心法?」
毛盾終於明白知客僧那種憋笑的神情是為了什麼了。他們敢情早就把這位仁兄當傻子看待,而他卻還沾沾自喜呢!
「怎麼辦?錯都錯了……」毛頭尷尬道:「再給我時間,我努力往外發展……」
「還有時間?」毛盾道:「不必了。哪天發現掌管大門更威風,而立志管遍少林寺所有門戶,我又要等你幾年?」
「不會啦!這次我會勤練其它功夫,」毛頭又有了信心:「告訴我要練什麼,我記清楚,自然錯不了。」
毛盾毛了心:「記清楚有個屁用?人家說哪本是易經筋,叫你認真練,你看得出他給你的是另一種書?」
毛頭仍有信心:「我可以問人。」
毛盾一桶冷水潑下:「要是許多人聯合耍你呢?」
毛頭不說話了,他實在沒把握不再上當。不禁怪起那老和尚:「都是一毛長老騙了我,他說練好飯鏟功即可稱雄少林,否則我也不會以此自滿。」
「那又如何?」你能找他算帳?「
「是有點想。」
「不必啦!趕快收拾包袱跟我走吧。」毛盾道:「這裡再待十年,你還是飯桶一個而已。」
「可是,武功……」
「我教你,省得在這裡受氣。」
毛頭當下也同意了:「算我白捱了三年,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
他要毛盾等等,隨即轉身進入寢室,準備收拾包袱走人。
「想走?沒那麼容易!」
不知何時,松林已出現一位七旬的老和尚,一身灰袍,看似有那麼點仙風道骨的味道,不協調的是他臉上卻掛著怪異的笑容。
他兩眼如豆,閃著狡猾的光,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讓人瞧來不太舒服。
和尚斜眼一挑,膘著毛盾道:「小鬼,你混哪裡的?一來就要帶走少林的大廚子,你想害得少林眾僧都餓死不成嗎?」
毛盾這才注意到這老和尚全身幾乎是白毛,唯獨頭頂上有根頭髮油亮烏黑,還比別的頭髮粗,看來更顯怪異。
難道他是就一毛大師。
毛盾想起毛頭的話,全是他把毛頭帶入門,還教了他一套管看不管用的飯鏟功,不禁對他不懷好意道:「走了他,少林上下就會餓死?那少林派也不必在江湖上混了!」
「他是老僧一手教出來的,你敢帶他走?」
「笑話。當個飯桶和尚有啥光榮的?不如不當。
「你說不當就不當」一毛利尚斥笑道:「少林從來沒人敢說這句話!」
「還好我不是少林的光頭憎,」毛盾謔笑道:「倒是我想走都難了!」
說話間,毛頭已提著大包袱走出來,喜滋滋道:「可以走啦,從此威風盡失。」
雖然失去了掌管廚房的威風,毛頭卻被另一種獲得自由的喜悅所代替,走起路亦是凜凜生風。
他乍見一毛和尚擋在前頭,瀟灑的道:「我不幹了,大和尚你另請高明吧!」
「說不幹就不幹,做事沒有原則。」一毛和尚道:「修養很差!」
「修養差,總比沒出息地在這裡炒菜得好。」
「你以前不是覺得挺有出息的?」
「你不說我還不生氣,」毛頭瞪退:「都是你,說什麼學了飯鏟功就可以天下無敵了。」
「沒錯啊!普天之下已沒有人飯鏟功耍得比你好了。」
「我要的是能跟人打鬥的武功!」毛頭的脖子伸得長長的道:「誰要學那飯桶功夫!」
「早說嘛!一毛和尚道:」我現在開始教你其它功夫。「
「省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