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搞錯。我說得很清楚。」武向天口氣堅定。
毛盾直抽笑:「是不是你爹暗中要你去?」
武向天談笑:「不,我自己想去。」
「奇了。你一向不是和二少堂主不打交道?」毛盾奇怪道:「你甚至有點恨他,昨天你恨不得把他捉來五馬分屍,現在又替他出面?」
武向天無奈:「我不是為了他。」
毛盾不解:「喔?」
「這小畜牲實在該殺!」武向天恨恨道:「我是為了柳家姑娘,她無辜受害,我不能不管。」
「這倒是了……」毛盾若有所思:「一個女孩遭此事情,一定傷心欲絕。現在除了嫁過門,就只剩死路一條了。」
武向天聳聳肩:「所以我非出面不可。」
「你的心情,小的瞭解。」毛盾皺著眉頭:「可是您為何要找屬下一同前去?我不是媒婆啊!」
「因為沒人想去,只好找你。」武向天回說此話,自己也覺得想笑。
毛盾更苦了:「我去做啥?當肉墊,讓他們打著出氣?」
武向天笑道:「別胡扯了,看你一副鬼靈精模祥,跟我去,總也可以提供我一些意見,免得沒了主意。」
毛盾苦笑再苦笑:「少堂主的命令,小的豈能不遵。只是,除了小的,還有誰一同前去?」
「出糗的事,要那麼多人幹嘛?」
「意思是……只有我們兩個?」
「不錯!」武向天輕笑:「這是重用你。」
毛盾笑得更苦:「別的倒可以,把我當媒婆重用,小的好像突然變成女的了。」
「我還不是一樣。」武向天道:「你計劃一下該如何開口,我叫人準備禮品,隨時出發。」
說著,武向天已步出東光樓,打點一些東西。
毛盾自嘲直笑,實在搞不清為何會聽他的話,甚至還有點興奮。
「大概媒婆和媒公婆差不多吧!」
他倒真的認真計劃如何進行說媒較為順利。
柳家在太原亦是名門,柳員外父親還是朝廷命官告老還鄉者。雖然前年過世,但柳家之聲望仍高,就連總督大人都得禮遇三分。如此名門,又豈能失禮?
還好武家也非弱族,黃金萬兩,絹布千匹,外帶珠寶首飾,足可讓柳家再買一棟大宅院。
如此的重禮,任誰都挑剔不得。
然而讓毛盾擔心的還是柳家小姐要是不愛那豬鼻子奸人,怎麼辦?
「先去探聽再說吧!」
武向天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難得他穿上正式的長袍馬褂,連鬍子都剃掉,江湖味去了不少,看起來斯文多了。
毛盾也穿上黃絲袍,他倒感到好笑,這跟作法的道袍相差未幾。
兩人領前走出大門,還引來一陣竊笑。
但是已經打鴨子上架了,想回頭都難。毛盾只好正經八百地演完這出媒婆出寨記。
一行五輛馬車果真只有五名衛士剩下兩個有頭有臉的,只有毛盾與武向天了。
還好,武子威之事被封鎖得緊,知道的並不多。對於武向天和毛盾的隆重出現,皆投以好奇眼光。
有的還猜是武向天準備親自相親,這將是太原城的一件大事,故而湊熱鬧者越來越多了。
然而人群一多,武向天和毛盾以為他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一張臉早就紅通通,恨不得馬上走到柳家,把事情一勾眼全辦完。
好不容易走到西街。
柳家宅院一片古樸,古樹林林,別有一番幽雅情景,比起金武堂那霸氣,又是另一種文人書生之格調。
木門已舊,卻擦得乾乾淨淨。兩名家丁早巳聞聲等在外頭,見著該是仇家卻又可能變成親家的人,他們仍不願失禮,但目光"奇"書"網-q'i's'u'u'.'c'o'm"卻懷有恨意。畢竟自家小姐受辱,任誰都會一把火在心頭。
尤其是毛盾,更讓人瞪眼踱足。
「我好像特別受照料……」毛盾自嘲地說。
他想或許是武子威這小鬼做了壞事,故而那些人對小鬼有了偏見。
聳聳肩,他勉強原諒了這些人。
「可以去見你家老爺吧?」毛盾替武向天開道。
家丁也不說話,伸手做個請的動作,已先行入內。
毛盾瞄向武向天,幹抽嘴角:「準備好了沒有?他們似乎已經有準備。」
武向天看得甚開:「來都來了,有何好怕?」
「話是不錯,但求人又求親……」毛盾看著武向天及自己的膝蓋,忍不住又笑起來:「必要時,你會……」
下面下跪二字,毛盾以笑聲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