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常來吧?」毛盾向:「霧常散吧?我是說你曾碰過散霧之景嗎?」
「有兩次。」武向天道:「都在月圓時,所以我才選擇這幾天來。」
毛盾算算日子,正是十四日,也該出個大圓月,看來他己並非突發,而是有所計劃。
既然有機會散霧,毛盾也不多問,兩人又開始摸往最高處。
雖然毛盾早習慣冰冷天氣,但為了裝得更像,他還是將衣裳拉得更緊,做出那準備抗寒的動作。
「冷嗎?是我忘了告訴你要多帶件外套。」武向天忽而有一動作:「我的給你穿。」
他很快想脫掉上衣。
毛盾急道:「不必了,我穿了不少件,還挺的住,若耐不了,我會溜下山,到時只請少堂主自行狩獵啦。」
武向天瞧及毛盾說話一片真誠,也不再強逼,淡笑著:「走吧,若太冷,你就躲在山下替我把風。現在,還是探路子吧。」
其實一片冰雪,也沒什麼路子可探,武向天憑著不弱的感覺,獵了幾隻長尾狐,野貂鼠,就是不見雪狐。
一整夜,也沒見著霧散去,自不可能獵得雪狐;兩人只好放棄,退回半山腰,將獵物烤來吃,然後稍作休息,直到下午,才"奇"書"網-q'i's'u'u'.'c'o'm"再次上山。
二更天。
月亮出來了,銀光一透,竟然把霧氣打散,露出一座小晶的山峰,煞是好看。
毛盾不禁衝動得想練練日月神功,然而考慮到旁邊有人在看而作罷。
武向天亦是興奮異常,他道:「霧一散,雪狐必定出現,它一身銀白,叫聲跟風嘯鳴鳴聲差不多。」
「我明白啦。」毛盾裝出怪叫聲,隨後說道:「這女鬼聲還可以吧?」
武向天聞聲點頭輕笑:「像了七分,就不知它們是不是女鬼化身?我們可以用這聲音引它出來。」
反正也沒事,於是乎嗚嗚叫個不停。
寒夜中,聽來分外淒涼。
兩人已潛至一面山崖,毛盾剛要發聲,忽而對面百丈崖區傳出聲音,毛盾一眼即分辨位置,在山崖下方二十餘丈結冰的樹枝上,有東西在動。
「找到了,在那裡!」
毛盾一手指出,武向天登時迎目過來,瞧往該處,銀樣般的亮毛像千百顆聚亮星芒竄動。他眼睛更亮了,那精巧而又熟練的上弓動作一秒之內完成,猝又在半稍之內發箭射出。
毛盾感覺出他箭熱之霸勁,不但射得又狠又直,而且一點聲音也沒有,像太陽噴射的光芒,直穿宇宙太空。
只一閃眼,利箭已射出百丈。就在快命中目標之際,那雪狐竟然不可思議地射過利箭,打得樹枝冰雪紛紛下墜。那雪狐突而輕鳴,示威似地飛衝過來,它四肢張開,腹部扁乎,像面三角玻璃射來,速度之快,更逾方才那支箭。
眼看雪狐衝來,武向天想第二次挽弓都不可得,他急得滿臉表筋暴脹,還是沒辦法。
毛盾則是興奮異常,長鞭一抽,就想打過去,但雪狐還在範圍外,他突而想使出絕招射出鞭節,但心念一閃,他還是不用看家本領,只用鞭抽。
儘管如此,那鞭一抽,還是讓雪狐差點著了道,它驚愕的身形拉高三丈,不敢再俯衝下來。猝而旋掠兩人頂空,復又衝下,毛盾冷笑抽鞭,武向天亦挽妥弓再發箭,眼看就要收穫。那雪狐竟然倒提衝開,往另一頭山崖回掠。
毛盾見狀急叫一聲「不好,快閃」,他趕忙往雪堆撲去。
武向天還不及反應是何狀況,天空一堆黑已掃來,他想躲已是不及,叭然一響,已被打個正著,他才知道不妙。
「哇,好臭!」
毛盾雖躲入雪堆,但背面仍受些微波及,伸手摸去,想看是什麼,結果他證實了,只聞一遍,立即猛往雪面抹去,頻頻癟罵:「這傢伙太不衛生,也敢用黑肥料攻擊我們。」
瞧及武向天是正面接招,現在整個人已埋在雪堆裡搓洗,毛盾一張臉已憋得通紅,還是忍不住笑出聲音。
「少堂主,嚴不嚴重?」
這話是白問了,武向天亦是自嘲抽笑:「它媽的,這小狠子一點都不客氣。」
「其實沾上鼓掌道,也算有進步了,你前幾次不都是空手而回?」
「我寧可空手而回。」武向天自嘲而笑:「這事說出去,不被人笑死才怪。」
「放心,小的不會亂說。」
武向天已勉強把雪塊催溶,洗淨自己臉容,但衣衫就沒法容易處理了:「你不說,這些味道能瞞過誰?要是他們以為我跌入茅坑,豈不更糗了?」
「那怎麼辦?」毛盾道:「退回去,找條溪,徹底洗淨再回來。
武向天面露難色:「今夜一走,可能會無功而返。」
「不走又如何?那賊獸經過這麼一嚇,準是躲的不敢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