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矛盾天師 李涼 第2頁,共2頁

毛盾也起了興趣:「好啊,我也想回請領班、各位大吃一頓。

「爽快,我敬你,還有諸位!」武向天很快灌完那壇酒,爽朗說道:「夾了我一人,你們喝起來必定發怪,我只好先退回去,明天的事就由你包辦,離開這裡再談,大家心情都開朗!」

張通受寵恩般拱手連連答禮,直道沒問題,一切準備妥當善後。武向天再次爽朗一笑,目光落瞥毛盾,隨後才掠向離去。

他一走,張通立即拍打毛盾肩頭,笑臉大開:「你走運了,少堂主是有名的大俠客,也就是那種不拘小節的豪傑,大家都喜歡他,他也喜歡大家。但第一次就挑你去找獵,準是對你有特別好感,只要他選你在身邊當護衛,從此你等於天天放假哩。」

毛盾倒對這些沒多大興趣,畢竟他跟金玉堂存有嫌隙,不過武向天這人倒也不壞,看起來就是那種毫無心機是隨時能剖腹相見之人,再則順應情勢,他當然也裝出受寵若驚的模樣:「打獵真的像放假?」

「至少不必拘於堂中禮教,自由太多了,你去過一次就明白。」張通頻頻拍他肩頭,笑聲不斷:「今晚就到此為止,明兒有大事要辦,先休息吧。」

一聲呼喝,七八人頓時發出催殺能力,把酒菜全部幹光,然後在頻頻邀宴下次獵物抬回時再次聚首大吃一頓,他們很快散去。

毛盾也回房休息,臨睡,張通還特別通知清晨即要出發,早睡早養神,毛盾笑意回應,張通始高興離去。

一切都甚順利,毛盾已無後顧之憂,心思先陪武向天玩玩也好,終於放下心情甜甜入睡。

第二天清晨。

天方亮,張通已來喚人。他也穿了帥氣的豹皮裝,還帶弓箭,毛盾這才知道他也有份,如此更好,免得一對一,到時想開溜都不易。

毛盾很快盥洗完畢,張通也替他準備一副較小弓箭,要他揹負背面,然後問道:「你會騎馬?」

「騎過兩次……」

「騎過就行了,我替你選了較乖的馬匹,不會有啥狀況,走吧。」

張通很快引領毛盾直奔大門,那兒已有五匹健馬一列排開,居中的武向天早含笑等著人,他也是弓箭負肩,但那副至少比毛盾背上貨色大一倍,毛盾自覺像小孩玩的把戲。

「走吧!」

武向天含笑揮手,他和左邊兩名健壯巾身護衛率先領馬而去,馬蹄脆響,大有出征沙場之氣勢。

毛盾不禁豪氣大發,也爬向馬匹,難備殺一番,然而他策馬疾衝,一時技術太差,竟然被甩落地面,跌個四腳朝天。

張通急急追來:「你要不要緊?」

「沒關係……」毛盾裝笑臉,心頭卻暗自叫苦自己說是騎過兩次,但事實上連一次也沒碰過,他本以為騎馬相當簡單,誰想道竟然還有那麼點門道。

他很快又爬上馬鞍,不過,他學乖了,雙手緊緊扣住韁繩,把軟鞭當繩子勾綁鞍部扶手,如此就算他願意掉下來也沒那事。

馬匹果然再次奔起,他也足以表現雄姿,只是全身像坐在敲動的大鼓上,咚咚跳跳震震;操得他屁股生疼,十分難捱,卻得強忍。

如此持續了一個時辰,他早已滿身大汗,哪還有渡假逍遙之感覺。

張通見他如此緊張模樣,頻頻安慰:「打獵是出來遊山玩水的,不必如此緊張。」

他哪知毛盾流什麼汗?

毛盾卻又不便說出,直裝笑臉:「我想操的更熟練,更是少堂主邀我賽馬,總不能輸太多吧。」

「那倒地了……」張通也不再多言,轉瞧路上,早不見弄向天蹤影,說道:「也許落後太多,我趕去瞧瞧,目標是北方雲中山,中途我會等你。」

「知道啦。」毛盾回答:「我一定準時趕到。」

「希望如此。」

張通淺淺一笑,隨即策馬疾奔,飛也似的衝出好遠。

毛盾這才偷偷噓口氣,把速度放慢,免得受此顛簸之苦。然而只稍作休息,他還是得趕路。

奔波之苦使他開始研究路上偶有賓士而過之騎士,瞧他們一跳跳地奔騎,好不悠哉,毛盾也揣摩那種規律之技術。

忽而一陣旋風左側掠過,一匹健如天馬的紅雲乘載白衣女子凜凜威飛躥向前頭。

毛盾看呆了,那匹馬似乎比一般馬匹還高壯三分之一,騎在上面就如君臨天下般威風,尤其它跑起來似乎見不著顛簸的情景,這當然是一心想學會操馬的毛盾的心願。

他很似幻想騎在馬背的是自己而非那女子。

正沉醉中,那馬匹突然調頭反衝過來。毛盾怔住了。那女子兩眼晶亮,似乎盯著自己,更似乎把自己列為某種目標。

毛盾還來不及做更多的反應,那女子已策馬掠奔前頭不及三尺,毛盾這馬似膽小,一時驚慌唏聿聿人立而起,幸好毛盾有鞭繩纏身,否則必定跌摔地面,儘管如此,他還是嚇出一身冷汗。

那女子不知有何魔法,只見她手中短鞭一抽,帶過毛盾那匹馬身韁繩,只一拉扯,馬匹就不動了,毛盾得以安穩坐在鞍上。

「要死啦,沒事擋我去路。」毛盾驚魂初定,出言即罵。

那女子淡然一笑,似在欣賞毛盾發飆的模樣,毛盾這才注意到這女子看來跟自己年齡差不多,除了一身白衣,臉部也罩上白紗,大約賓士甚久,多少有了點淡黃塵灰,唯有那兩顆靈眼仍自雪亮,肌膚白嫩可人,一看即知非一般女子,尤其睫毛長黑黑地捲翹,似乎不同於一般中原女子。

這睫毛正適合大風沙之塞外,毛盾一時自作聰明般快感說道:「你是關外蕃女,來中原做啥?」

「你才蕃女。」那女子斥叫:「我看你好像受制於人,才過來幫你,沒想到你竟然日出狂言。」

「誰受制人?」毛盾瞪眼:「我好端端坐在這裡,豈會受制於人?」

「你腰上明明纏了繩子!」

毛盾往腰際一看,可不是嗎?那軟鞭正如草繩般捆豬似的,毛盾斥道:「我這是……」

忽而發現以繩索固定馬鞍也不是什麼光榮事,他不知如何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