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鮮血已被吸乾,整條鞭瞧來更為沉紫晶亮,讓人愛不釋手。
厭鐵道:「它的亮乃暫時性,否則即顯俗氣,本該置人井中七七四十九天,讓它淬鍊反璞歸真,但兩位似乎趕著回去,老柴房您就找個萬冷冰泉或寒冰鎮它,效果照樣不差。」
「都被你猜對了,我們並不能久留,你交代的,我會做到。」柴房稍感傷:「來去匆匆總是傷情,若老酒鬼回來,你多個伴,免得像遊魂似的。」
「我早已經得到伴啦!」厭鐵頗為得意:「不是收了個乾女兒,此後將不寂寞,你有空兒再來吧。」
知心般的心靈,不必說太多,老柴房端起酒罈,一聲「我敬你」一飲而盡,厭鐵隨即陪上一罈。
毛盾則畫張符丟落井,算是對小女失作靠別。
老柴房和毛盾終於離去。厭鐵有了依靠,沖淡不少離愁,他靠著古井,一切似乎都滿足了。
正文第五章獵狐
當毛盾開始練鞭法時,已是七七四十九天後的一個早晨。
老柴房已將鎮在萬年寒冰中的長鞭取出,正如厭鐵所說的,已反璞歸真,金光盡失,卻換回那種屬於真,屬於它本身本就有的色澤,只要瞧上眼,即會被它那古樸得有若古董靈物般愛不釋手。
毛盾耍著它,發出叭嗒叭塔之聲音,有若靈獸咆哮,聽起來甚是過癮。
老柴房說道:「你己在水晶球又修行了四十餘天,功力想又精進不少,現在該是學鞭法的時候了。那鞭平常狀態下,軟度正適合耍鞭,當然,你除了練鞭之外,最重要是練它的分解結合。
「像小孩在家玩家家酒,拚湊樂樂圖?」毛盾頗有戲耍味道。
老柴房說道:「難就難在你如何拼。」
「還不簡單。」
毛盾喝出聲音,像切香腸,一抽抽地把長鞭分成九段。
「那是分解,現在湊回去,越快越好。」
毛盾又喝一聲,立即把鞭條分兩抓,想頭尾結合,然而問題卻出現了,那凹洞差不多兩個米粒大,一時要準確塞進去,總塞不了,他一急,唉呀一聲,左手掌已被戳出血痕,嚇得他放慢速度,總算連結好了,卻如吞了香腸的蛇,大大小小各自亂凹凸,哪還是先前順溜如蛇模樣。
毛盾瞧得自己都想笑,尷尬地說道:「其實這樣也能耍鞭。」
「你耍耍看。」老柴房等著看。
毛盾當真耍起來,喝喝有聲,頗為順暢,他準備再加力道,喝地想抽向老柴房以示威,哪知從背後猛抽甩之際,那鞭本就相當沉重,再加上肚子肥胖,這一抽,尾巴尚未飛過頭頂,那且皮己橫衝過來,他又沒辦法抽高,叭的一響正正中中打在後腦勺,掃得他往前栽,張嘴直叫唉唷,長鞭早飛出,雙手緊抱腦袋,痛得他直掉淚。
老柴房幾分幸災樂禍:「你行,請傳我香腸鞭法如何?要不要帶鋼盔?」
毛盾又痛又癟:「都是你,叫我練什麼鞭,遲早我會變成呆子。」
「呆子只配練香腸鞭法。」老柴房自得一笑:「我教的卻是連環鞭法。」
毛盾不敢再吭聲,撿起長鞭,繃著臉說:「教吧,別讓我損失太嚴重,否則我寧可抓條蛇在手中練。」
「用心些,自然會減少損失。」老柴房笑眼再瞄,才說道:「分解結合貴在熟能生巧,性急不得,至於鞭招,我先從簡單的解說。」
他把長鞭接回手中,邊拆開重新組合,邊說道:「九九連環鞭法共分九式——第一式‘龍抬頭’在於巧勁,目的置於鞭尾,務必練到尾如龍頭,靈活異常,欲擊欲攻,必定命中目標,不偏不差,而且輾轉於四面八方,無所不至,無所不達,即無死角可言。」
他突然耍起長鞭,直如飛龍噬物,忽東忽西,看似欲劈中石鐘乳,卻又在沾之際,無比巧妙地抽收回來,騰耍之中,猝然衝向毛盾門面。
他大是驚駭方想躲閃,那鞭尖已單直釘在其鼻頭,剛好碰到肌膚,推進薄紙般距離,毛盾鼻頭將見血。毛盾嚇呆了,如此巧勁,實屬天下一絕。
「現在你明白了吧,其實欲達到這程度並不難,只要你持之以恆,必定青出於藍。」老柴房撤去此招,又道:「第二式乃‘龍擺尾’,它妙處在於一個‘粘’勁,見有機可乘,即施展致命一擊,如此退可自保,進可攻敵,奧妙無窮,你來試試。」
「我?」毛盾有些毛心。
「放心,我不會傷你。」
有此話,毛盾才敢當試驗品,他由不知從何下手,但在長鞭追逼而來時,不用下令,他急忙逃開。
但不管他逃向何處,那長鞭直如附骨之蛆就是究追不佘,至逼得他手忙腳亂,無處可躲。
猝又見長鞭化成巨龍旋滾,裹得毛盾密不透風,那巨龍愈滾愈急,愈縮愈緊,毛盾直覺空氣欲被抽光,全身落在寒氣之中,但巨龍仍衝縮過來,逼得毛盾驚慌尖叫,就快受傷害之際,長鞭止住了,一切幻象消失,他已被長鞭圈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