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矛盾天師 李涼 第2頁,共2頁

水晶球裡頭的煙霧執行已浙漸加快,像冰天雪地中剛激烈奔跑過的鹿群在急促呼吸,一串又一串不停地咻長咻短,甚至還能聽及那嘶嘶之聲音。

毛盾身上那曾經被撞,被敲的淤傷已慢慢消退,甚至手背刀傷及肩頭指傷都結了瘡庫,似乎伸手—撥,那瘡痂立即可掉落而復原如初。

一切都在順利中進行。

老柴房不斷露出滿意笑容。

直到有一天,那霧氣已發出沸騰般吼聲,嘶嘶像千萬條毒蛇般像要吞掉什麼。老柴房再也不敢閒逛,他緊守住水晶球,兩眼直盯毛盾變化。

他整個人已分割成兩種顏色,以脊骨為中心,左半邊如冰般冷白,右半邊如烙鐵般熱紅。

那瘡痂早掉落地面,他肌膚整個完好如初,七彩氣流不停從雙手心吸入,從全身毛細孔噴出。

由於噴得甚急,一條條有如銀針噴泉般倒射,煞是好看。

裡頭之人卻如針扎般未必好受。毛盾開始呻吟,全身微微抽顫。額頭直冒冷汗。尤其全身左冷右熱交界處簡直像兩把利刀剮骨剮肉,十分難捱。

「試著把冷熱勁流混在一起,忍著點,會有點痛,但混過去就成了。」

老柴房已發出聲音幫助毛盾,順便給他打氣,他絲豪不敢輕忽,盯得更緊。

毛盾得到鼓勵,倒也能硬撐,仍試著把體內冷熱流混合。他猛吸菸霧,帶往體內,只見霧氣如滾龍直鑽而入,他身形似膨脹許多,他猛一咬牙憋著一口氣,猝然將吸來勁氣衝向冷熱交匯處,這一衝,直如兩把利斧劈向脊椎,更鑽人骨髓。

那簡直比鋼刀剮骨還痛上千萬倍,匝然閣抽,毛盾簡直無法忍受,全身抖顫中已軟趴下來,兩眼淚水滲了出來。

「不能倒下!」老柴房很快凌空發出真力將他吸住,急道:「堅持下去,現在倒下,將前功盡棄。」

「我……不行了……」

「我幫你,別急,慢慢來,先調息真氣,再試著衝關。」

老柴房的安慰迫使毛盾再次嘗試,他再凝聚外來真氣,一古腦兒逼足十成勁道,想衝,又怕疼,可是不衝又得不到收穫。

一個狠心,猝又衝往冷熱交會處,象百針千刀一樣刺得全身百骸無一處不疼,就像掉落爛滾水中涮殺般,痛得他掉魂喪命,鮮血倒竄毛細孔,噴得背脊一片紅。

他欲軟下,老柴房又吸住他,猛喝:「快,快成功了!先避任督兩脈,再逼命門、天突穴,然後腦門,自下而上,我在幫助你,快。」

毛盾已陷入驚狂中,他猝然大吼,「啊啊」尖叫聲給他無窮力量,他終於奮不顧身盡全力將霧氣全往手掌心吸去,像蒸氣鍋洩氣嘶聲若箭,疾往體內鑽,他憋住冷熱勁流,猛衝關卡,「啊啊」,尖叫如殺豬,他全身抖顫,肌肉暴如藤條。

老柴房凌空兩道勁又加了過來,鋼刀變成烙紅掛勾利刺,又燙又利,再戳再利,那任督兩穴突然腫如拳頭,毛盾全身似淋熱若漿。

「啊……」

火雷破山海般,冷熱勁流搗碎了脊椎,五臟六腑,分崩離析地摧殘毛盾全身每一寸肌膚。

那冰白、烙紅顏色頓在身上作暴水式打滾,周遭氣流嘶吼如怒龍翻騰,搗得水晶球嗡嗡作響,整座山洞為之晃搖起來,像火山爆發般扣人心絃。

就在冷熱勁流衝向腦門之際毛店悶哼一聲,已整個失去知覺而昏迷,整個身形卻仍抖動不已,若非老柴房運功支援,他早倒地不起。

儘管如此,老柴房亦是冷汗滿臉,疲累不堪,但他臉上笑容卻隨著毛盾身上那兩股冷熱勁流交會形成的談晶薄紅身軀而盡展無遺。

他知道大功告成了。再替毛盾調整息一番之後,他始將毛盾置於地面伏睡,自己也好趁此撤去功力,立即欺向乳泉,一連喝它數大口,以補充元氣。

約過了半個時辰,毛盾才悠悠醒來,迷惘中。他仍只記得痛苦而稍作呻吟。

老柴房見狀趕忙說道:「大功告成了,你調息看看。」

毛盾仍自忌意地稍作調息,但覺體內冰冷、火熱之氣完全順暢無阻,那針扎刀剮之痛早已不見,換來的是陣陣冰涼及柔熱之舒服感覺,脊上再也無那股攀衝不過去之錐痛感,那勁流幾乎可抵達全身任何一處穴脈。

至此,他才知道真的打通了身體熱區隔禁制,功力更上一層樓,不禁喜不自勝而歡呼起來:「我練成了日月神功!」

老柴房笑而不答,要他吸取裡頭霧氣,試著開啟水晶球,毛盾照辦,勉強能抬起水晶球三十度站立,一溜地,他已溜出外頭。

他耍了兩招,但覺精神百倍,兩腳一蹬,簡直身輕如燕。他更驚喜:「我可以草上飛了?」

「飛是可以飛,但掛著小啾啾不大好看吧。」老柴房惹笑著說。

毛盾這才知道自己仍是裸身,不禁紅了臉,趕忙伸手掩去,並溜向那堆衣衫,穿了起來,他幹實不已:「小鳥還不是一樣光著身體飛。」

「可惜你不是小鳥。」

「不說這些,我是不是大功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