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堂主武向王之外,其他重要人物全到齊,尤其是一身中年文士書生穿著的陸不絕被罵個正頭。他卻不溫不火說道:「我已經派人驗過傷,的確屬於意外,夫人不信,可以再開棺檢驗。」
「都隔了這麼久,有何證據早被你們弄掉,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我不在的時候死,一定有問題。」
二孃還是咬定有兇手,眾人不再吭聲,任由她叫罵,罵久了,沒人反應,二孃也覺得沒趣,狠狠丟下一句:「敢殺人就有本事站出來老孃不信逮不到你!」
她表明要自己查,眾人也沒意見,任由她飆隨後她才轉身離去。
陸不絕很快指示將棺木抬走大概是準備埋了。
毛盾也沒送葬權力,他已破二孃的出現感到好奇。
這麼一個風塵味如此重的女人,那武向王怎會看上眼?帶她在身邊,實在有損金武堂門面。
而二孃對黑風手之死如此震怒,根本超出一般主從之情,除非她特別倚重田榮。
然而田榮卻是陸不絕手下大將,陸不絕都承認黑風手死於自然,她又何須唱反調?
許多事透著奇怪,毛盾已感覺出金武堂上下透著神秘似乎在進行一場什麼陰謀鬥爭。
這可好,毛盾可以冷眼旁觀,坐收漁翁之利。
他還是照計劃進行,先偷學武功再說。
又捱了一星期。
武靈玉已覺得自己傳授的武功,毛盾似乎學得差不多,準備傳授更高深的內功心法,這讓毛盾驚喜萬分,看來不久即登大雅之堂。
兩人在庭園盤坐練習吐納之際,突有小孩聲音轉出:「何時多了一個鳥籠,我怎麼不知道?」
話未說完,一顆石塊已打向鳥籠,擊中木板,發出響聲,那聲音又起:「怎會沒鳥?」
此事已驚著武靈玉和毛盾,兩人無心練功,想找出誰丟的石頭,得好好修理一頓。
兩人方起立,屋頂上已翻出一位八九歲大小的紅衣小鬼頭,梳了一道沖天辮,渾身掛滿金銀財寶鈴鐺之類東西,說他珠光寶氣並不為過。
武靈玉見著是他,臉色頓變,登時擺出一副迎戰姿態,毛盾一眼已認出,他該是桂香口中的惡毒小少爺。
瞧他年紀輕輕,卻無小孩的天真氣息反而掛上那種自以為惡作劇是最佳傑作的臉容,一股氣戾暴現無遺,活像個流氓,難怪桂香擺明第一眼看上即會討厭他,毛盾當然也有同感,並從那隻朝天的豬鼻子,給他一個封號「狂戾的小野豬。」
不封還好,這一封,果然愈看愈像,他不禁暗自竊笑,武向王怎會生出這麼一隻小豬?
還是他太頑皮,把鼻尖給躍磨掉了,或是被利刀切掉?
不管如何,他實在是一隻讓人難以產生好感的小豬。
那小豬還是自以為了得,擺出一副小大人模樣,訕笑著:「怎麼,談戀愛啊?喂,小毛頭,你跟啞巴如何談戀愛?說來聽聽看。」
毛盾淡笑道:「這是我家的事,你管不著。」
「你敢不回本少爺的話?」
「你是少爺,我看你是小野豬還差不多。」
那武子威似乎對朝天鼻甚為敏感,聞言已斥聲:「你敢罵我小野豬?我殺了你!」
他當真抽出短刀,凌空撲砍過來,這小鬼不但說話醜惡、心腸似乎也不太好,出手就想置人於死地。
還好,情急中,武靈玉突然狂截過來,一掌打得他翻屋頂,不改再貿然出手。他卻更為狂戾:「啞巴你敢幫助傭人欺負我,我燒了你的玉竹軒。」
二話不說,他身上似乎常帶著火種,只這麼一翻手,幾顆火球已丟擲,嚇得武靈玉四處截火球,顯得十分狼狽。
武子威見狀已哈哈狂笑:「攔啊,大爺我還有十幾顆準備讓你攔個夠。」
他想丟。毛盾已看不過去,斥喝道:「小雜種有膽下來,我們單挑。」
「喲,和我打架?我還沒輸過!」
武子威猝然暴射下來,利刀直指毛盾心窩,準備來個開瞠破肚,毛盾一時心急、不得不施展茅山幻術,炸出一顆煙霧彈,罩向武子威,趁他墜入霧中之際狠狠將他推到,狠揍一頓,還搶過他手中利刀,猛刺他身上衣服、飾物,甚至那束沖天辮也被剃掉。
被揍疼的武子威慘叫連連,引得收拾火球回來的武靈玉驚心不已,趕忙把人拉開。
然而為時已過慢,毛盾手腳甚快,除了剃頭之外,還把他兩眼揍得紅腫,武子威為之放聲大哭。武靈玉則愣在那裡不知所措。
毛盾倒是得意洋洋,拍著沾泥雙手,說道:「沒有教養的小鬼,看你囂張到幾時。」
「你敢打我,我娘會殺了你!」武子威哭的更傷心。
此時桂香已趕來,瞧及此事,不禁也愣住了,只有毛盾還一臉得意:「去告狀啊,動不動就燒人房子,沒打掉你牙齒,算你幸運的了。」
「毛盾別亂說話,快賠罪!」桂香急道:「他娘真的會殺了你。」
毛盾不信:「她憑什麼殺人,連小孩放火也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