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落地方林木較多,大概是修身怡情地方,東南方向則為較正式殿堂,照判斷該是大門那頭。
水塔說高也不高,除了就近三連棟廂房及庭院可瞧清一些守衛走動外,再遠就無法見人了,尤其古樹不少,許多角度自然無法看穿。
然而毛盾卻發現有處廂房天井處有人在練功,而他身手絕非庸手,如此發現,心頭不禁大樂,看來偷學功夫有望了。
正看得出神,那頭也發現有人偷窺——事實上,毛盾大可以正言順瞧著,他卻做賊心虛般,很讓人感覺出他是在偷看,那人瞧了幾眼,但覺是小鬼,沒什麼好擔心,於是有意捉弄,老遠地打出石抉,打得毛盾唉唉痛叫,趕快從南方轉向東方,先避開襲擊再說。那頭隨即傳來一陣戲弄笑聲。
「有什麼好笑,哪天讓我學會,要你們笑不出來!」
毛盾暗中下狠話,但話方說完,由於角度調整,目光一抬,只見著隔牆那頭庭院也有一位穿白衣的小姑娘叭在牆頭猛瞧自己,毛盾一眼認出是武靈玉,登時欣喜,叫聲二小姐,笑容猛增,他可沒忘記佳香交代,自已有取樂二小姐的任務。
相隔十餘丈,武靈玉若正常,她該聽得到毛盾說話,然而此時她卻感到嬌羞,似乎也有小偷偷窺而被逮到之感,好想躲,毛盾更叫她,來不及了,她已經縮入牆頭,不見了。
毛盾一時對這位漂亮而又聾啞的小姑娘感到好奇。於是,停此裝修水塔,順著屋頂走向那邊牆頭。
庭園連貫一片,這裡也是屬於玉竹軒一部份。花木卻更是迷人,該是掛香特意留心整理的結果。
毛盾不敢跳往那頭,只能坐在牆上邊找叫邊尋人,好容易才在一片會噴水的假山後面找到武靈玉,那裡有噴水水花住。雖然朦朧中卻仍躲不過毛盾視線?
他一時欣喜,說道:「二小姐一人在此,不會無聊嗎?過來這邊玩玩如何?你看我在屋頂蓋了鳥籠,不久的將來你可以養心愛的小白鳥,或者是金絲雀、鴿子,養小狗也行,呵呵,雖然小了點,但一定讓你滿意。」
毛盾為自己的能言善道感到滿意,但說說笑笑中,那二小姐還是躲在假山後面冷眼看人。
毛盾說丁好久都沒人反應,—股興致也冷卻不少,隨後他才想到二小姐的毛病,不禁又自嘲一笑,方才都是自己白說了,於是改為比手劃腳,手指不停點向水塔,又做飛鳥狀,小狗狀,大約全是要把水塔功用再比劃一遍。
武靈玉瞧著似乎也懂了,似乎也有這麼點笑容,毛盾不禁更加得意,當下來個大動作:「養大鵬鳥也可以,說不定還可以載你到處飛翔呢!」
他雙手大展翅,當真要飛起來,當然,沒羽毛的翅膀是飛不起來的,他得利用雙腳做彈性跳飛,還得講求戲劇效果地表現飛翔柔美動作。
當然,飛向天空是完美無缺,但掉下來就顯得笨重,他還要裝,想以右腳金雞獨立軟踏牆頭,誰知墜力過重、再加上塔頂那綠色琉璃瓦本就有滑性,他這一墜,重心頓偏,猛地栽滑牆下,叫聲還沒出口;整個人已跌得叭噠暴響,還是摔在用來修飾花園攔邊的石塊上,痛得他就快掉眼淚了。
此時的二小姐見此狀況、一時驚心,顧不得或忘了害臊之心,登時掠飛追射過來、那身輕功有若飛燕投林,少說也有七分火候,功力自是不在話下。
只見她一閃身已掠上牆頭,突見毛盾倒地不起,心頭焦切萬分,立即縱下,顧不得男女受授不親,趕忙把他抱靠牆頭,雙手翻動衣衫,想替他找傷處。
毛盾反而覺得困窘,嫩臉紅起來:「沒事……只是那地方疼了點而已……部位不對,您的好心我心領了……」
武靈玉從他怪異的表情,以及扭縮腰臀,似乎疼痛就在那地方。
她已聯想出這是怎麼回事,不禁也因窘起來,一時難以自處,窘得無地自容,一個轉身就想走了。
「二小姐別走啊!」
毛盾不知哪來力道,突然揪住她左腳褲管,一逮著,他有話題:「我是來照顧你的,別老是躲著好不好?」
武靈玉未必聽懂,她還是掙扎,但扯扭一陣,毛盾還是不放手,這還是小事,若再扯下去,萬一褲子掉了怎麼辦?
想及此事,她更形困窘,再也不敢亂扯亂動了,只是背對毛盾,雙手掩臉,窘死人了。
毛盾倒未想到這些,看她不再扯,以為自己懇求成功,立即露出笑臉:「對嘛,小奴就是你的開心果,何必躲著我呢?」
說話間,抓著褲管的手方自鬆開。
此時武靈玉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窘在那裡。
好在毛盾並未注意到她的失態,他一心想巴結二小姐喜歡鳥籠或空中花園,如此即可免除被拆除命運,自己當然可躲過三更淋雨之苦。
他很快忍著臀部痠痛爬起來,拉著武靈玉即往高處水塔行去,然後迫不及待地張口說個不停。
大約水塔好處全說了,就是沒說出它真正要用來澆水的功能。
武靈玉未必懂得,但在發覺毛盾並未察覺自己窘境之後,便很快已恢復鎮定,瞧著這位本是可憐卻突然變得奇怪的小孩。——雖然兩人年齡相仿,但在強者一方總會把對方看得小些。
「你欣賞它嗎?對於它的一切功用。」
毛盾十二萬分的誠懇希望她點頭,她即仍用那種似懂非懂的眼神瞧著自己,毛盾這才又想起她的缺陷,當下眉頭一皺,苦笑道:「二小姐你為何有這毛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