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舟的筆跡。
我來到周舟的宿舍,門緊鎖著,我將鑰匙插入鎖孔,卻旋轉不動,周舟換鎖了。
我敲了幾下門,沒有人應答,我又重重地敲了幾下,門還是緊閉著,仍然沒有迴音,但潛意識告訴我,此時周舟就在裡面。
我拼命地將手掌拍打在門上,門還是無動於衷地緊閉著,這扇冰冷的木門將我和周舟分隔開。我一次次敲打它,依然無人回應。
手敲腫了,我疲倦地坐在門口的地上,頭靠在牆上,心中充滿悔恨。我點上一根菸,深深地吸了一口。
這時,門開了,周舟走出來左右張望了一下,發現我坐在地上,只說了一句:「你走吧!」便要將門撞上,我立即將胳膊伸入門縫,頂住了門。
我的胳膊被狠狠地夾在門縫中間,我「哎呀」一聲喊叫。
周舟拉開門,說:「沒事兒吧!」
我趁機站起身,欲走進屋子。
周舟立刻又用門抵住我說:「你走吧,別再來找我了!」
我抓住周舟的肩膀說:「我錯了,今後我們好好地在一起,好嗎?」
周舟擺脫開我說:「不用了,我們分手吧!」
「為什麼?」
「還用說為什麼嗎,這半年來你是怎樣生活的,給過我一點兒安全感嗎,做了多少讓我辛酸的事!」
「我改,你想讓我怎樣我就怎樣!」
「晚了,太晚了,我現在有新男朋友了!」
「我不信,我們可以從頭開始!」
「我沒有騙你,我們已經上床了。」
「你為什麼要這樣?」
「就是那天晚上,我去廣州的那天晚上,我和他上了床。」
「他是誰?」
「我的老闆。」
「你愛他嗎?」
「你沒有必要問這個。」
「那你還愛我嗎?」
「我不想說。」
「可我現在非常想知道。」
「曾經愛過,但現在不愛了。」
「以後呢?」
「我沒有想過以後,你走吧,我們不要再來往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們沒有呆在一起的必要了,你走吧,他一會兒還要來找我。」周舟閃開身,給我讓出一條出去的路。
我走了兩步,回過頭對周舟說:「我還會來的!」
「不用了!」
我走出房門,聽見門在身後「砰」地一聲撞上。
50
此後,我又給周舟打了無數次電話,她要麼是不接聽,要麼是隻說一句:「以後不要再打電話了」,便結束通話電話。
我在一次周舟剛接通電話後以最快的語速對她說:「我們合好吧,我想你,我們重新開始。」
周舟淡淡地說:「還是徹底分開吧!」便再次結束通話電話。
當我第二天再給周舟打電話的時候,她已經更換了手機號碼,而她宿舍的電話又總是沒有人接,我想,周舟也許已經離開那裡,搬進她老闆的房子了。
周舟就這樣離開了我,除了悲傷,我一無所有。
人總是在失去後才知道珍惜,才懂得擁有的可貴。
我開始與啤酒為伍,每日喝到深夜,醉醺醺地回到宿舍睡覺,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下午,躺在床上賴到天黑,然後再次去往小酒館,生活混亂,慘不忍睹。
和周舟分手後,我又找了一些日子的工作,每次看到招聘會上人頭攢動的場面,我便想,我在北京每年數以萬計的畢業生中究竟屬於什麼水平?
我應該屬於有點兒自知之明的人,決定畢業後不參加工作,不在為社會主義添磚加瓦的建設隊伍中濫竽充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