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聽話中隱約聽到那個小姐的聲音:「主編,有人想應聘記者。」
電話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喂!」一個男子的聲音。
「您好,我想應聘記者職位。」
「你是學什麼專業的?」
「我學的是機械,在校期間組織過樂隊,對樂理知識和樂器比較瞭解。」
「你現在幹什麼呢?」
我想說我現在正在拉屎,但還是言不由衷地說:「我是應屆畢業生,今年7月份畢業。」
「你的專業不適合這個工作,再說了,你還沒畢業怎麼能叫應屆畢業生!」
「所謂的應屆畢業生就是指今年7月份畢業的這批學生,你連這個概念都不清楚還能當主編,可見你們雜誌社水平之低劣,傻逼!」我及時結束通話電話,不想再為此種毫無意義的事情浪費時間和電話費。
這泡屎拉得我鬱悶至極,掏出手紙草草了了事。
29
周舟沒費吹灰之力便找到工作,此前她一直在某證券公司實習,因為表現尚佳,頗受老闆賞識,他決定將周舟做為員工招至公司旗下。周舟和這家證券公司簽定了協議,如果不出意外,周舟將會在這家公司工作至少兩年。
周舟同公司鑑定協議後便因學校的事務不多,正式去公司上班。老闆省去周舟的試工期,直接按正式員工標準發放薪水。周舟的月薪是3500元,加上各種將金、分紅等其它收入,周舟平均每月掙到了4500元,此外,公司還為周舟提供一間宿舍,位置在國貿橋附近,因為同屋的那名女同事近半年將會長駐上海,為公司代理業務,所以,我索性將生活用品等物搬進周舟的宿舍。
我們的生活非常之幸福,每天清晨七點鐘,周舟在我的懷抱中醒來,穿衣打扮後於七點半鐘拿著一個漢堡和一瓶「鮮橙多」出門上班,她要花10元錢打車至三公里外的那家證券公司,在七點五十左右走進辦公室。
周舟每天的工作就是接待投資者,幫助他們解決投資方面的疑難問題,實際上就是一些手裡有錢的人在對是否購買股票舉棋不定的時候,周舟通過三言兩語向他們描述一下炒股票的無限風光和其樂無窮,幫助他們做出最後決定,說白了就是拉他們下水。
周舟下午的工作是坐在灑滿陽光的辦公室玩「掃雷」遊戲,因為這是她在不曠工又無所事事時唯一可做的事情,她現在的水平已經達到在80秒內排出高階任務中的所有地雷。
在周舟工作的時候,我會比她晚起兩個小時,起床後不疊被子,因為我們晚上還要把它蓋在身上。我先是開啟那個女同事留下的「建伍」音響,一邊聽音樂一邊洗漱,洗漱完畢後開啟電視機,躺在床上看一會兒nba的轉播或是看一部vcd片子,然後坐公共汽車於午飯前返回學校。在食堂吃過飯後,我會去系辦公室蹓躂一圈,看看有什麼單位來學校招聘,系裡又下達了什麼新指令,將這些事情做完,我回到宿舍,和同學們抽菸、打牌、玩遊戲到天黑,然後返回周舟的宿舍,準備和她共進晚餐。
周舟的宿舍擺滿了我們共同購買的物品,一個很高的cd架,上面插滿正版、盜版和打口cd,床頭的書櫃上堆滿各種現代、武俠、言情和恐怖小說,冰箱裡塞滿各種簡易食品和啤酒、飲料,大衣櫃裡掛著一條條我們喜愛的牛仔褲和夾克衫,看到這些東西,我總是有一種自卑的幸福感,因為我目前尚無經濟收入,父母給我的生活費僅夠我滿足自己的伙食需要和再多喝兩瓶啤酒、多抽兩盒煙,這些東西全是周舟的薪水購得,作為一個男人,我沒能在此方面做出貢獻,卻在享受女人給我帶來的衣食無憂,實在無法心安理得。
周舟對此毫無怨言,依然掙來錢我們兩個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