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為什麼?」
「爺爺是君子,孫子是小人,君子鬥不過小人。」
張超凡信心十足地說:「可老驥伏櫪,依然志……志在千里。」
我說:「你用不著志在千里,眼前的危機就是戰勝李軍,你行嗎?」
張超凡說:「論學習絕對沒……沒問題。」
我說:「別再提學習了,李軍之所以能夠半路殺出,靠的絕不是學習。」
張超凡問:「那他靠……靠的是什麼?」
我說:「如果讓人知道了他憑藉的是什麼的話,他還能出奇制勝嗎!」
其實李軍取悅老師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投其所好而已。老師想要一部諾基亞手機,李軍就會在第二天將一個嶄新的8850擺在老師的桌子上,老師說想看某某大片,李軍又會千方百計去尋找,將光碟放在老師的電腦旁……總之,李軍會竭盡全力滿足老師的所有需求,討老師歡心。
博老師的喜愛是建立在物質基礎上的,李軍作為一名學生並沒有經濟來源,饋贈老師的物品全部為其父母所提供,家裡只有他這一個孩子,父母盼望他能有個出息,盡全力幫他滿足老師膨大的物質需求。
張超凡也調動起家庭的力量,三天兩頭給老師送些東西,李張二人彼此攀比,互不服輸,以至出現了張超凡送老師一個隨身聽,李軍就送老師一個cd機;李軍送老師一盒腎寶,張超凡就送老師一盒偉哥的情況,愈是如此,老師就越遲遲不公佈那個保研名額留給誰,坐收魚翁之利。
很顯然,贏得這場戰爭的關鍵就是堅持到底,但張超凡與李軍大戰了幾回合後便漸漸招架不住,敗下陣來,李軍繼續鞏固政權,確保了勝利果實。
李軍之所以能夠橫空出世並笑到最後,完全憑藉其父母的鼎力相助,他爸是北京某機關的副局長,平日收受的賄賂全部被李軍用來打點老師,把老師的抽屜塞得滿滿當當。
保研名額分給李軍後,張超凡憤憤不平,他去找系主任評理,說李軍採取不正當競爭方式,破壞了公平競爭的體育道德,系主任說:「李軍給老師送禮的事情我知道,我還知道你也給老師送了不少東西,沒錯吧!」
張超凡說:「我……我是送過東西,但李……軍比我送的多得多,所以老……老師把名額給他了,不……不公平!」
系主任說:「這件事兒是公平的,老師也是在考慮了多方面的因素後才決定把這個名額留給李軍同學的。」
張超凡說:「要說學習我……我絕對比……比李軍好。」
系主任說:「這我知道,你學習好是我們有目共睹的,但這只是你保研成功的必要條件卻不能成為充分條件。」
張超凡不解地問:「難道這還不……不夠嗎,我在哪方面還……還不合格嗎?」
系主任語氣緩慢地說:「我們在選擇研究生的時候也要考慮他的綜合因素,總不能找一個相貌醜陋、面目兇殘的人吧!」
張超凡問道:「您是說我五……五官不端?」
系主任:「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超凡情緒激動地說:「即然沒……沒有這層意思,那我為什麼還是被淘……淘汰了?」
系主任:「張超凡同學,你遇事要冷靜,我聽老師反映說,你在語言的交流上不是很順暢,今天我也領會了,這將給你日後的學習造成很大的障礙。」
張超凡聽後失落地說了一句:「我…我知道了。」便離開系主任的辦公室,他萬萬沒有想到,系主任和老師居然以他的口吃為由,把這個本該屬於他的保研名額分給了李軍。
當然,李軍在給老師送禮的同時,也沒少行賄於系主任,上下打點,疏而不漏。
12
張超凡保研失敗後便著手於考研的複習,他參加了一個考研英語輔導班,半個月下來,英語成績沒有提高許多,卻失去了處男之身。
張超凡在輔導班上結識了一名已婚女子,她在一家會計師事務所上班,老公常年出差在外,寂寞難耐的她便將目光匯聚在張超凡身上。
輔導班上課的第一天,這個女子在上課很久後匆匆推門而入,隨便找了個座位,正巧坐在張超凡的身旁。課間休息時,此女子借抄張超凡的筆記,張超凡見她容顏美麗、風韻猶存,不禁怦然心動,兩人有說有笑,甚為投機。輔導班下課後,此女子邀張超凡去家中為她補習英語,張超凡一口答應,滿心歡喜。
在那女子家中,她對張超凡說:「別客氣,家裡除了我沒有別人。」然後給張超凡倒了一杯水,便依偎在他的身邊。張超凡被此女子撥撩得慾火中燒,但還是客氣了一會兒,堅持喝完那杯水後才摟住她,在她的引導下完成終身大事。」
事後,張超凡感覺自己突然忘掉許多單詞,便後悔地提上褲子逃離出去。日後無論那女子再以何種名義邀請張超凡去她家中,均被張超凡一一回絕。
張超凡認為,如果讓這樣的事情繼續下去的話,那麼他的單詞儲備必然會在某一天枯竭,甚至變為負數,所以每次去輔導班上課前,張超凡都要吃許多冰塊,鎮定敗火,時刻保持頭腦清醒。
張超凡為了考研可謂是歷盡千辛萬苦,每日黎明,他伴著我們的酣睡聲早早起床穿衣,揹著書包離開宿舍,開始了一天的學習生活。中午吃過午飯,張超凡省去剔牙、刷飯盒、睡午覺等事項,又回到教室裡背農村包圍城市,堅持改革開放,三個代表等政治知識;晚飯過後,張超凡只看一分鐘新聞聯播的主要內容,便又去教室做一晚上的數學題;教室鎖門後,張超凡回到宿舍還要一邊洗腳一邊背單詞,不記住50個單詞就不擦腳;晚上,他還要聽著英語磁帶入睡,連夢話都是用英語說的。
與張超凡相比,趙迪的生活完全可以用多姿多彩來形容,父母已經提前為他在老家找好工作,他不必再為自己的未來擔憂。家鄉的許多姑娘聽說趙迪就要畢業回鄉,爭先恐後地要將自己許配給他,哪怕做小兒也心甘情願,但趙迪對此事毫無興趣,他依然將全部熱情和精力用在車輪功的修煉上面。在趙迪的帶領下,校園中出現了一個以他為首的車輪功小集團,經常趁深夜或黎明時分在學校操場召開集會,傳達最新檔案資料。趙迪為了便於同功友們取得聯絡,配置了一部手機,並將手機鈴聲調成車輪功的功歌。
除了練功外,趙迪便無事可做,經常像一頭蜷伏在圈裡的豬,一動不動地趴在床上,待走近一看,原來他的手裡正捧著一本《車輪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