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嚥了咽口水,雙目緊閉,手漸漸下移,在我腰間使力按,似是要將我揉進他的體內一樣。那種堅硬令我像遭了重擊似的,腦子裡嗡嗡直響。大口喘著氣認真盯著他,雖然還是花花的有重影,但更顯魅惑了。幾乎是半撕半扯,他的白衫被我扒下,胸前的肌理一覽無遺。。
「于歸,等夢醒了,你能忘記嗎?」。
我嬌笑,貼著他胸膛:「那要醒了以後才知道啊……」。
「一定要忘記。」說罷,他翻身而上,埋首在我頸窩喃喃道,「于歸……我多害怕念及你的名字。這麼多年,我害怕的事到底發生了,我想對你說,可我不能說。」。
我的唇不安分在他臉頰摩挲,竊竊笑起來:「你喜歡我對嗎?」。
他的氣息撲面而來,用吻封住了我的笑聲。他沒愛過,只是順應本能,瘋狂地揉捏我的身子。兩人的氣息廝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我只覺整個人虛無得厲害,極度渴望被他佔有。外衫被褪去,內衫裹著玲瓏身段盡顯妖嬈,我陡然想起什麼,曲捲起雙腿,有些無辜瞪著他問:「你別弄疼我好嗎?」。
羅淨驀然一僵,好久才緩過來,手掌慢慢撫過我膝蓋,沉吟:「于歸,我們……今後不要再見面了。」
「什麼?」我渾渾噩噩望向他,接著,眼前襲來一團金光,意識混沌之下沒有防備,很快昏睡過去。
這日醒來已近午時,渾身充斥著一種酣暢淋漓的痛快,許久沒睡得這樣踏實了。小綠說藺水藍和秦朗坤剛剛走,我才恍然想起來昨夜給清泠過百日了。只是怎麼回的桃苑完全沒有印象,迷茫問小綠,小綠眨巴著眼興奮道:「昨晚是國師送夫人回來的,他抱著你飛過來,你們的裙袍飄飄揚揚,就像仙人一樣!」。
我摸了摸額頭,疑惑問:「難道我昨夜喝酒喝暈了麼?」。
「國師扶著夫人離席的時候夫人有些醉,回來的時候你已經睡著了。」。
我下床伸了伸胳膊,神清氣爽。從乾燥的空氣中能嗅到一股淡淡的陽光味道。對著妝奩略施薄妝,準備去看看小清泠,再找羅淨商量秦朗坤和華清泠的事。。
尋了一圈才得知羅淨早已進宮,約莫很晚才能回。罷了,我想過幾日再來找他。誰知接下來的日子,幾次三番都錯過了,我才陡然意識到他像是在躲我。為何要躲我?難道是我酒後失態做了什麼事觸怒了他?那也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我賭氣坐在他禪房裡等,就算一夜不闔眼都要把他等回來。
不知羅淨是不是算到了什麼,竟然連著幾日夜不歸宿。在府中打聽,連他的弟子都不清楚他的行蹤。我心裡不知何種滋味,華容添失蹤之後,我就像丟了半條命,如今羅淨也躲著我,這天地仿若都成了空的。我獨自守著桃樹,愴然涕下。。
寒星稀疏點綴在夜幕,月華如練,清冷地鋪灑光輝。我落寞垂頭時,驀然發覺桃樹底下有翻新的泥土,還泛著潮潮的紅。胡亂擦了擦眼角,挖開一看,地下又少了幾壇酒。難道羅淨每日都回來取了桃七釀而瞞過了我?他身上有太多謎團需要解開,於是我等不下去了,掐指一算,竟然算得他如今正宿在醉月樓。。
醉月樓,真是個令人流連忘返之所。我想輕蔑地笑一笑,卻做不到,於是氣急敗壞衝出了國師府。早前為了尋華容添,羅淨沒對我防備,撤掉結界就一直沒再封上,如今倒為我行了方便。
當我堂而皇之飛躍一條巷道時,頓然瞥見一抹道袍的影子!落在屋簷邊上定睛一看,正是清□長啊!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我欣喜若狂,暫且將羅淨的事拋在腦後,唸了隱身咒悄悄跟上他。清谷身後還跟著一名小道士推著車,車上皆是糧食蔬菜,大半夜的他們才去送東西,果真謹慎。
一直遠遠跟著到了城隍廟附近的一處院落,他們進去放下東西便離開了。城隍廟畢竟是神廟,妖鬼不敢靠近,因此那老道士才將他們藏在此處罷。。
我按捺住緊張興奮之情,待他們走遠了,小心翼翼施法彈出一團火焰燒了門匾,那枚小小的符咒就藏門匾在後面,迅速燃成了灰燼。及時滅了火便竄進院子,三間房屋,我準確無誤找到了華容添住的那間。。
輕輕推門而入,月光也隨我漾動,合上門,燭火燃起。熟悉的氣息氤氳在四周,我屏住呼吸在他身邊坐下。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透著淡淡的愁容,伸手撫摸他的下頜,胡茬扎手。
華容添緊緊蹙眉,而後睜開眼,眼底盡是迷茫之色。我收回手,苦澀笑道:「一別將近一年,原來你對我沒有丁點想念。男人是不是動情容易,棄愛更容易?」。
「于歸!」他低呼一聲,猛地坐起身。。
「把孩子都叫起來,我帶你們走。」。
華容添拍了拍額頭,自言自語:「我又做夢了吧?」。
我心中一亮,湊過去問:「你時常夢見我?」。
華容添痛苦搖了搖頭,道:「既然已經走到如此地步,我還想著你做什麼?」
我使勁朝他胸前捶一拳:「別迷糊了,我跟你說正經事!」從髮髻上取下那支簪子,遞給他,「你看,這是先皇留給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