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護衛見他態度堅決,心知說服不了他,無奈地搖搖頭,終於還是低聲應下,轉身上了馬。
半個時辰後,茶壺和小綠就到了,見眾人臉色凝重,就連一向聒噪的小綠都不敢吭聲,站在趙誠謹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眾人的神色。趙誠謹也不管它們倆聽不聽得懂自己的話,將許攸闖入鬼林的事說給它們聽,小綠立刻就緊張起來,小眼睛滴溜溜地轉,不安地扇了扇翅膀。茶壺則有些不受控制地就要往林子裡鑽,被趙誠謹死死拉住。
「別急,」趙誠謹一邊撫摩著茶壺背上的毛一邊柔聲安撫道:「再等一等,一會兒我們一起進去。」
「我也和小順哥一起去。」阿初一屁股坐到地上,湊到趙誠謹面前道。
趙誠謹卻不肯,搖頭道:「不行,你手無縛雞之力,進了林子也幫不上忙,反而要我分心去照顧你。」
「可是——」阿初急了,眼眶紅紅的,卻一時想不出什麼藉口來。
「你姐也一定不願意讓你進去的。」
阿初吸了吸鼻子,不說話了,眼淚在眼跨裡打轉,但終於還是沒落下,他忽然用力地抓緊了趙誠謹的手,低低的,彷彿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道:「小順哥一定要把我姐救出來。」
天黑前,瑞王府的護衛終於回來了,不僅帶來了雲陽伯的口信,跟著他一道兒過來的,還有當年曾經進過林子的一箇中年護衛。
中年護衛話不多,見了趙誠謹的面也只是硬邦邦地行了個禮,爾後就開始說起林子裡的情況,「……也不知是霧裡有毒還是別的什麼緣故,進了林子就會生出幻覺,看到的其實都是假的。若是心性平和,那幻覺倒也不可怕,可若是心中有雜念,越是怕什麼,就越是來什麼。當年我們一起進林子的那些同僚,死的那幾個,十之□□都是被自己給嚇死的……」
待這中年護衛一一叮囑完,趙誠謹這才從護衛中挑了幾個人,又道:「大家剛剛都聽仔細了?進了林子不要慌,越慌就越可怕,要時刻記得一點,你們所看到的都是假的……」
護衛們俱齊聲應下。
…………
雖然知道四周的景色大多是假的,但依著常理推斷,地上的落葉總是真的,許攸挑了個落葉特別厚實的地方,又四下裡尋了些樹枝,搭了個火堆。
天色漸漸暗下來,這片林子愈發地可怕起來,彷彿沉睡的猛獸在一點點醒來。林子裡有各種聲音,說不清是什麼動物在叫,一會兒像嬰兒的啼哭,一會兒又突然消失,彷彿忽然被人捏住了嗓子,聽得人心裡頭慎得慌。
不過,既然看到的是假的,那麼聽到的是不是也是假的呢?這麼一想,許攸又覺得好像沒那麼可怕了。
所有的動物都怕火,只要守著這堆火,熬過這一晚上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吧,許攸緊了緊身上的被子,心裡想。可她的念頭剛剛閃過,頭頂上方忽地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壓得樹枝都顫了顫,發出「簌簌」的響聲,兩片樹葉飄下來,落在許攸的面前。
是什麼東西?許攸的心立刻揪成了一團,握緊了匕首緊張地朝樹上看去。
漆黑一片的枝葉間有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蹲在哪裡,許攸屏住呼吸,一顆心簡直快要跳出來,她強忍住心中的好奇,一動也不動地坐在原地,跳躍的火光襯得她臉上忽明忽暗,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沉靜了很久,好像在對持,許攸不動,那個東西也不動。
那會是真的嗎?許攸心裡想,是蛇,還是鳥?
正琢磨間,那個東西彷彿動了,步子非常輕巧,緩緩地從茂密的枝葉間露出一雙眼睛,綠幽幽的雙眼在黑暗中發著光,讓人無端地不寒而慄。
但許攸的心卻忽然鬆了下來,重重地吁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著腦袋朝躲在林子的那隻野貓招了招手,「下來呀!」
野貓沒動,警惕地看著她,過了很久,它才終於緩緩地往下跳了幾步,慢慢地,一步一步地下了樹,在距離許攸大概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許攸沒再招呼它,坐在地上慢吞吞地啃梨,一個梨子還沒吃完,就發現那隻野貓已經走到她身邊了,兩隻眼睛盯著她手邊的糕點,不吭聲。
這可是她未來幾天的口糧!許攸苦惱地看著那隻渾身黝黑的野貓,野貓也終於紆尊降貴地抬頭看了看她,眯起眼睛張口「喵嗚」了一聲,許攸頓時就心軟了。
作者有話要說:重感冒
基本回了老家後就沒消停過,整個夏天就在一場又一場的感冒中渡過。
每天白天還得去陪著小外甥女學游泳,給她輔導功課,給她做飯……我覺得比我上班還累~~~~~~~~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