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爺一面心裡嘀咕著,一面又仔細地與瑞王妃商議起種種細節,一會兒,終於還是忍不住要把趙誠謹召過來仔細問個清楚,待使了下人去荔園一看,人根本不在,問了,說是去了齊王府裡。
「順哥兒去找老七了?」瑞王爺表示不能理解,「他找老七做什麼?」
「誰知道呢?」瑞王妃一點也不關心這個,她不是什麼都喜歡抓在手裡頭的母親,更何況,像順哥兒這樣的孩子,不管做什麼,他心裡頭總是有數的,所以瑞王妃並不會關心他所有的行蹤。
瑞王爺於是又把心思歪到了齊王身上,開始發揮起兄長的智慧,絮絮叨叨地感嘆起老七的婚事來,「……太后氣得狠了,發出話說以後都不管他了,我看老七還挺高興,估計巴不得呢。」這麼一比較,他們家順哥兒簡直就是個乖孩子。
乖孩子趙誠謹和讓被太后放棄的齊王殿下正坐在齊王府的花廳裡喝酒,齊王今天的臉色不大對勁,喝了幾口酒之後愈發地明顯,看著趙誠謹欲言又止。趙誠謹也不急,低著頭慢條斯理地邊吃邊喝,偶爾還誇兩句「府裡的梅花開得真好」「這場雪估計還得下幾天」這樣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的話。
齊王終於忍不住了,猶豫了一下,問:「我說順哥兒,你跟孟家大姑娘的婚事定了?」
「嗯」,趙誠謹抬眼看他,應了一聲,點點頭,「定了。」
齊王立刻就來了興趣,往他身邊靠得近了些,好奇地問:「那你跟七叔仔細說說,你怎麼把這事兒給定下來的?我上回見孟家大姑娘好像對你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他話還沒說完就發現不對勁了,趙誠謹斜著眼睛沒好氣地瞪著他,眼神十分地不悅。
齊王立刻哈哈大笑,捧腹道:「本還想向你取取經,鬧了半天,敢情你折騰了這麼多年,連個小姑娘都還沒搞定。嘖嘖,真是白張你這張臉了。生得多俊吶……」
趙誠謹也不氣,淡然地笑,「我倒是不急,反正小雪早晚得嫁我,只要我再多捂一捂,不怕捂不熱她的心。倒是七叔你,年紀也不小了,雖說相貌也還出眾,可到底比不得十□□歲的少年郎,隨便算算也比人家大上十來歲,嘖嘖,怎麼看都有種老牛吃嫩草的嫌疑啊。」
齊王頓時被他氣得一臉通紅,想反駁,偏還真找不出什麼話,他無奈又絕望地不得不承認趙誠謹說的話還挺對,心裡頭頓時拔涼拔涼的。
趙誠謹見他這挫敗又喪氣的模樣,心中又覺得有些不自在,想想齊王雖然嘴巴臭,人卻是還不錯,二人之間也的確有深厚的叔侄情分,想了想,於是又勸道:「七叔你也別太往心裡去,女孩子嘛,總是要面子,你耐點心,一門心思地對她好,她總會知道。只要身邊沒有什麼不三不四的傢伙來插足,她保準會被你打動。」
不管齊王殿下有時候多麼不靠譜,可終歸為人不錯,將來成了親,也應該是顧家又有責任感的人。好吧,從趙誠謹的內心來說,他巴不得齊王殿下早點成親呢。
於是,趙誠謹又耐著性子一一地傳授他經驗——雖然就連他自己都說不好這到底算不算成功的經驗。
等他從齊王府出來,天色漸暗,天上卻又沸沸揚揚地飄起雪來,趙誠謹坐在馬車裡猶豫了一下,出聲吩咐車伕道:「去孟家。」
冬天天黑得早,到孟家門口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孟老太太見了他有些意外,一邊上前來迎,一邊道:「怎麼這時候來了?外頭多冷,趕緊進來,凍著了吧。」她一走近,隱隱聞到些酒味兒,凝神一看,果見趙誠謹的臉上微微泛紅,眼睛裡甚至還泛著水光,不由得有些想笑,趕緊招呼人過來幫忙。
許攸也聽到動靜出來了,說實話,自從婚事說定後,她每回見了趙誠謹的面都還會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得都不敢看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說說笑笑。她能感覺到趙誠謹的失望,但是,這種奇怪的心情變化就連她自己也沒法控制,所以,也只能這樣暫時拖著。
「小雪你愣著做什麼,趕緊去廚房煮碗醒酒湯來。」孟老太太見她傻乎乎地在一旁站著,趕緊吩咐道:「沒瞧見順哥兒喝多了麼。」
許攸又朝趙誠謹看了一眼,他也直直地盯著她看,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微微地笑。那傻乎乎的樣子就連孟老太太都看不下去了,趕緊把他拽進了屋。
到底喝了多少酒?許攸在廚房一邊磨磨蹭蹭地煮解酒湯一邊想,她記得趙誠謹的酒量不小啊,人家可是在山寨裡頭當過土匪的,誰能把他灌醉,還醉成那副呆呆的傻樣子,也就孟老太太才會信他!
可她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解酒湯煮好了,還親自送過去,看著趙誠謹把湯喝了,這才放心,罷了又橫挑眉毛豎挑眼睛地埋怨道:「喝不了就別喝那麼多,年紀不大,倒會逞強。」
孟老太太沉下臉,責備道:「小雪,你說什麼呢,真是沒規矩。」
「沒事,阿婆。」趙誠謹的眼睛在幽暗的燈光下愈發地顯得亮,他咧著嘴笑,露出雪白的牙齒,帶著一些小心翼翼地討好朝許攸道:「我以後少喝。今天是……我七叔給灌的,他心情不好……」他毫不猶豫地就把齊王給出賣了,於是,很快的,許攸就沉浸在齊王殿下追不到女朋友這樣新鮮的八卦訊息中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到了現在,後面基本上都是兩個人感情進展的事了,前頭走得太慢,後面又不能突然拉得太快,真是……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