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連老太太都會誤會,這個混蛋小子有點太不注意了。他還把自己當做十二三歲的孩子呢?
等他走的時候,許攸終於忍不住把他給叫住,朝四周看了看,低聲道:「我有話跟你說。」
趙誠謹先是一愣,旋即忽然想到了什麼,一顆心砰砰地跳得厲害,臉上也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些紅暈,「說……說什麼?」他輕輕地咳了一聲,讓自己看起來顯得鎮定一些,但一雙眼睛卻是亮得出奇,一眨也不眨地盯著許攸,眸光閃閃。
許攸忽然間覺得好像不大對勁,有些事情彷彿跟她之前的設想不大一樣,可話都到了嘴邊了,她又被他看得暈暈乎乎的,想也沒想就把事先想好的話說了出來,然後,就看見趙誠謹原本微微泛紅的俊臉頓時變得鐵青。
他咬著牙狠狠地瞪著她,兩隻眼睛都紅了,氣得要命,恨不得要衝上來在她脖子上咬一口,拳頭緊緊握著,身上甚至有些發抖,連話都不會說了。
「你……生氣了?」許攸不安地問,趙誠謹的反應太強烈,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心裡頭七上八下的,「那個,我其實並不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誠謹毫不客氣地打斷了,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態度跟她說話。他臉上甚至還帶著笑,眼神卻很冷,像兩根尖刺一般讓人難受,「是我考慮得不周到,」他冷冷地道:「以後不會這樣了。」
他狠狠轉過頭去,用力地吸了一口氣,又終於還是忍不住轉過身來生氣地質問道:「你這是怕誰誤會?胡鵬程?還是誰?」
什麼!這跟胡鵬程有什麼關係?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趙誠謹就已經上了馬車,然後,一陣風似的飛快地跑了老遠。
許攸看著他的馬車消失在巷子盡頭,站在原地發了好一會兒愣,知道孟老太太見她半天沒進屋出來招呼了一聲,她這才低著頭,滿臉沉重地進了院子。
「怎麼了?」孟老太太問,她還是頭一回看到許攸露出這麼凝重的神情。
許攸在屋簷下的臺階上坐了,情緒低落地抱著膝蓋,小聲道:「我好像惹順哥兒生氣了。」不是好像,是一定,他就是生氣了!她從來沒見過他那麼憤怒,額頭上的青筋都迸出來了,護衛們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孟老太太卻一點也沒放在心上,笑笑道:「那就下回跟他道個歉。」
許攸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應下,心裡頭卻直打鼓,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回呢。
接連過了好幾天,趙誠謹都不見人影,這回連孟老太太都意識到不對勁了,喚了許攸過去問,「你跟順哥兒真吵架了?」
許攸老老實實地點頭,「不是吵架,是我惹他生氣了。」那天趙誠謹氣沖沖地離開後,許攸就漸漸開始想明白了一些事,然後,整個人都囧了。
她好像是白活了這兩輩子,上輩子的事情她都很久沒有想起來過了,而這輩子,前幾年是一隻貓,就那麼拳頭大小的腦袋,能裝多少智商?到後來穿到小雪身上,雖說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可家裡頭寵得跟寶貝似的,反把她越養越小,腦子也越來越不好使了。
一直等到現在把趙誠謹氣走了,她這才開始動一動腦子,於是,大概就猜到了趙誠謹的心思了。
老實說她有點彆扭,雖然趙誠謹現在已經長大了,可是,那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人,要換在現代,那還是青澀的高中生呢。許攸怎麼想都有一種老牛吃嫩草的感覺,更何況,在她的心裡,趙誠謹更多的還是小時候白嫩可愛、軟軟糯糯的可愛小包子模樣,她甚至還記得他尿床的事兒。
這樣也太奇怪了!
孟老太太有些意外,皺著眉頭問:「順哥兒一向性子好,你跟他說什麼了,竟把他都給氣著了?」
許攸卻怎麼也不肯說話了。
…………
瑞王府
瑞王妃把趙誠謹身邊伺候的下人召了過來問話,「……世子這兩天還是沒出門?」
「回王妃的話,世子在書房裡練習書法。」護衛低聲回道。
果然是沒出門,瑞王妃哭笑不得,想了想,又問:「吃飯怎麼樣?」
護衛一臉糾結,皺著眉頭斟酌著詞語,「世子爺最近胃口還是不怎麼好。」
又沒吃!瑞王妃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她原本早就打算要回田莊了,結果趙誠謹忽然氣呼呼地從孟家衝了回來,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竟然氣得接連好幾天都沒出門,連飯都不怎麼吃。瑞王妃生怕他氣出什麼好歹來,這才繼續留在了家裡頭看著。
不過,這還是順哥兒頭一次發這麼大的火呢?瑞王妃擔心的同時又有些好笑,自己這兒子打小就好像比別人家的孩子要懂事,長大了就更不得了,活像個從來不會犯錯的菩薩,真沒想到他居然也有被人氣成這樣的一天。
「我過去瞧瞧,」瑞王妃強忍住笑,起身道:「看看順哥兒的字練得怎麼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為什麼,寫這章的時候總是想笑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