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七十二

穿越之喵嗚 繡錦 第2頁,共2頁

瑞王爺氣得睚眥盡裂,聲音都嘶啞了,「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沈嶸隱隱猜到了些什麼,想了想,也上前過來攔,沉聲勸道:「王爺息怒,旁的且先不論,耽誤之急,是要將世子爺儘早接回來為好。王妃那邊是不是也該去說一聲,還是宮裡頭,太后娘娘和陛下對世子爺關心有加,若是知道世子爺尚在人世,不知道該多高興。」

瑞王爺心知他說得有道理,只是一時間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又想到兒子這三年來的遭遇,頓時又是心酸又是難過,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慢慢平復下來,最後終於還是放下了刀,一屁股坐在地上,朝盧雲和沈嶸揮了揮手,道:「順哥兒的事,事關他的性命,誰也不準往外說,王妃那裡自有我去說,至於宮裡——」他眸中閃過一絲厲色,「本王這就進宮去。」

他在書房裡緩了緩情緒,先回了萱寧堂。

瑞王妃不在萱寧堂,她帶著平哥兒住在田莊裡。自從趙誠謹的死訊傳進京,瑞王妃就大病了一場,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個月,不想沒多久,連二兒子平哥兒也摔斷了腿,瑞王妃又驚又怒,與瑞王爺大鬧了一場,爾後便帶著平哥兒搬去了田莊,只偶爾回京給太后請安。

王府裡無人主事,這才讓張側妃鑽了空子,把她的人安□□了瑞王爺身邊,直到半年後才被瑞王所察,將沈嶸安排在書房管事,又讓許管事將整個瑞王府重新整治了一番。

萱寧堂裡還是很久以前的樣子,屋裡的傢俱和陳設都不曾有一絲變化,唯有院子裡的銀杏樹長高了許多。瑞王爺坐在簷下發了一會兒呆,腦子裡不時地湧現出長子幼時的模樣,心中愈發難過。

張家!張家!瑞王爺咬著牙站起身,冷冷地笑,他再也不想顧什麼大局了,若是連自己的妻子兒女都護不住,他還算什麼男人!

…………

瑞王爺趕到御書房的時候,皇帝正在給太子考校功課,聽到外頭的聲響,皇帝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劉公公慌慌張張地進了屋,低聲稟告道:「陛下,瑞王爺求見。」話未說,瑞王爺已經怒容滿面地衝進了進屋。

他臉色鐵青,兩隻眼睛卻是通紅,那又悲慼又憤怒的神色還是上回平哥兒摔傷時出現在他臉上過。皇帝立刻就慎重起來,他甚至站起了身,快步走到瑞王爺面前,關切地問:「出什麼事了?」

「我要殺了張氏!」瑞王爺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道:「我要把張家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張氏她又做了什麼?」皇帝一聽說此事與張氏有關,頓時既愧疚又震驚,原因無他,只因張氏是皇帝所賜。

自從秦家叛亂後,原來的京城局勢早被打破。太子雖說並非先皇后所出,卻在她膝下教養多年,皇后被廢后,朝中便有要另立太子的聲音。皇帝膝下子嗣不少,甚至有幾個的孃舅家都是世家大族,先前被皇后壓制著不敢輕舉妄動,而今皇后一死,他們都把矛頭對準了太子。

若是皇帝一狠心把太子廢了也還好說,偏偏太子卻是自幼就養在他身邊的,又未有大錯,他如何捨得。思來想去,便決心另扶持幾個新貴上來,一方面便是給太子撐腰,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跟那些成天喊著要廢太子的老傢伙們鬥一鬥。

張氏的父親張庭良是三年前秦氏叛亂時冒出來的,立下了不少軍功,行事又大膽,皇帝正好缺把刀,便將他給扶了起來。

那張庭良倒有幾分眼色,依稀猜出皇帝扶持他的意圖,卯足了勁兒地跟那些老傢伙們作對,皇帝愈發地重用他。為了給張家抬一抬身份,便欲將張家嫡女指給齊王為正妃,不想齊王抵死不從,還收拾了東西偷跑出京,在外頭待了小半年才回來。皇帝無奈之下,這才將張氏賜給瑞王為側妃。

他還特意請太后把張氏招進宮仔細相看過,那女人雖出身低了些,相貌卻十分出眾,瞧著也知書達禮、乖巧懂事的樣子,雖說瑞王有些許不願,但那會兒趙誠謹的死訊已傳進了京,瑞王府就只剩一個獨子,子嗣實在單薄。皇帝覺得,也是該給他府裡多添幾個人,多多地開枝散葉才好。

他他自認為自己辦了件好事,不想那張氏才進門不過半年,平哥兒便出了事,雖說沒有證據證明此事乃張氏指使,但明眼人多少能猜出來。礙著皇帝的面子,瑞王又不好處理張氏,瑞王夫妻也因此而生了嫌隙,瑞王妃從此便領著平哥兒搬去了田莊,瑞王府裡連個主事的女主人也沒有。皇帝這才後悔莫及。

上回平哥兒出事的時候,瑞王爺都不曾怒不可遏地要除掉張家,今日竟然如此憤怒,可見那張氏又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大事。莫不是對瑞王妃……皇帝一念至此,愈發地懊悔。

瑞王爺也不說話,紅著眼睛把懷裡的信呈給皇帝。皇帝飛快地展開,一目十行地看罷了,先是驚喜,爾後漸漸震怒,最後更是氣得一掌拍在桌上,發出劇烈的一聲響。

太子嚇得抖了一抖,想開口問一聲,又生怕涉及瑞王府的陰私,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低著頭,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該尋個藉口悄悄退下去。

「是朕對不住你,對不住順哥兒,」皇帝面帶愧疚地長嘆了一聲,眸中厲色閃過,臉上又頓時變得陰沉逼人,「不過是條狗,養在朕身邊久了,就狗仗人勢起來,他們敢做出這種以下犯上的事來,這是沒把朕放在眼裡。還真以為沒了他張家就不行?滿朝上下,朕還找不到人來替他?」

皇帝頓了頓,正色朝瑞王道:「張氏的事你別急,只要張家倒了,她又算得了什麼。且先去把順哥兒接回來,這孩子……真是受了罪了。」

他說到此處愈發地愧疚,瑞王抹了把臉,哭道:「我一想到順哥兒這麼年一個人在外頭孤苦伶仃地漂泊,心裡就像刀割似的,那孩子從小就懂事,也從沒吃過什麼苦頭,可是……他走丟的時候才九歲……」

太子這才驚得跳起來,「順哥兒,順哥兒在哪裡?順哥兒還活著!」

作者有話要說:依舊是存稿箱君在為大家服務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