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送走之後,許攸的心情就放鬆起來,閒著沒事兒還會在院子撲麻雀玩兒。但大多數時候,她都蹲在東小院的屋頂上打盹。秦二老爺挺忙,東小院的客人絡繹不絕,有時候他們會在書房裡議事,聲音並不大,但許攸的耳朵實在好使,竟能聽得七七八八,只是這些政事與她無關,所以並不往心裡去。
這天下午,她睡得迷迷糊糊,半夢半醒間,似乎又聽到書房裡有人說話,什麼「黃河」「治水」「賑災銀兩……」
齊王殿下不就是來河南治水來了?許攸一個激靈就醒了,豎起耳朵想聽他們在議論些什麼,可底下的人卻似乎專門跟她作對,偏偏就噤聲不語,屋裡有窸窸窣窣的輕微聲響,過了一會兒,便聽到有人告辭的聲音。
許攸趕緊起身從屋頂上探出腦袋來,想看一看底下的人究竟是誰?他會認得齊王殿下嗎?她一著急,身體就探得有點狠,一不留神就從屋頂上翻了下來,好在她手腳靈便,慌忙撈住一棵樹枝穩住了身體,緩了兩下才從上頭滾下來,有些狼狽,卻並沒傷著。
屋簷下的中年男人有些意外,擰著眉頭看了她一眼,倒也沒往心裡去,轉身便走了。
這個人的身上……有齊王殿下的味道!許攸說不出是驚還是喜,她幾乎沒怎麼猶豫,撒開蹄子就跟在了那人身後。
他是齊王殿下的下屬嗎?要不然身上怎麼會有齊王的味道,齊王殿下一向眼高於頂,什麼時候跟屬下這麼親密了?這可真是太奇怪了!
那個官員出門後便上了頂藏藍色的不起眼的小轎,許攸悄悄地跟在他後頭。要是換了在京城,她保管沒有這麼大的膽子敢隨意出門,可是今天,就連自己也說不上為什麼,幾乎連想都沒有想就跟了出來。
就算被那個官員發現了,反正,他也會送她回來的吧。
藏藍色的轎子一路疾行,走不多遠便岔進了一條幽深狹窄的巷子裡,然後七彎八拐的,終於停到了一扇陳舊破敗的木門口。
齊王殿下難道住在這裡?許攸心裡猜測著,也許這個人並不是來見齊王的,說不準在這偏遠的小院子裡養了個外室呢?也許是為了別的什麼事?齊王殿下那麼挑剔又不好伺候,許攸可不覺得他能在這種地方安之如怡。
轎子一停,許攸就飛快地攀上牆頭縮成一小團不讓他們瞧見。那中年官員警惕地朝四周檢視了一番後,這才上前去敲門。很快便有人來迎,沉著嗓子問了兩句話,立刻將門開啟,恭敬地招呼了一聲「劉大人。」
劉大人進了院子,許攸也飛快地跟進去。她心裡頭有一種奇怪的預感,只是說不上來到底是怎麼回事,這種感覺愈發地強烈,許攸也就愈發地小心謹慎起來。
劉大人冷著臉朝那門房問道:「他還是不肯說嗎?」
「一直不說,屬下也不敢用刑。」
「怕什麼,」劉大人冷哼一聲,眼睛裡有殘忍的光一閃而過,「大不了魚死網破,那賬本若是洩漏出去,我們一個也逃不了。都是命,他的命就比我們值錢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這個劉大人……聽起來,彷彿不是個好人,難道,被囚禁在這裡的那個大人物竟然是齊王殿下!
許攸驚得險些沒從樹枝上掉下來,居然敢綁架齊王,這些人不要命了!
她惶恐不安的時候,劉大人已經進了西廂的一個房間,不一會兒,裡頭便傳出悶悶的痛呼和□□,雖然隔著一堵牆,但許攸卻幾乎能百分之百的確定,裡頭那個被揍得跟豬頭一樣的傢伙就是齊王殿下!
許攸有些擔心,但她好歹忍住了沒直接進屋,耐著性子躲在樹枝間等了有近二十分鐘,才終於瞧見那個劉大人沉著一張臉出來了,臉色很不好看,顯然沒有從齊王殿下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沒想到齊王殿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居然還是個硬骨頭,許攸決定以後再也不瞧不起他了。
關押齊王殿下的門又給鎖了,許攸一時也進不去,想了想,索性上了屋頂。等那個壞人走了,她才小心翼翼地把屋頂上的瓦一塊塊掀開,然後,小心翼翼地探出個腦袋朝裡頭看。
五花大綁的齊王聽到聲響也有些意外地抬起頭來,一人一貓的眼神正正好對上,許攸就瞧見齊王殿下像只蝦子似的從地上彈起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雖然嘴巴被帕子捂著,但透過眼神和誇張的面部肌肉,許攸分明看出了他內心的無比震驚——
總結起來,大概就是三個字:親孃啊!
作者有話要說:跪求幫助,有沒有湖南大學、或是湖南師大、或是湖南大學附近的妹子們,求幫忙交論文,(┬_┬)
要不然,俺就得輾轉三天回一趟長沙,想想就覺得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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