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十八

穿越之喵嗚 繡錦 第2頁,共2頁

這個孩子,到底遭遇了什麼?

許攸甚至不敢去想。她記得沈嶸還有個重病在床的母親,可是現在屋裡卻空蕩蕩沒有旁人,一點生氣也沒有。

是過世了嗎?明明上一次沈嶸還一臉期待地身後說等他再長大些,就能尋個好些的差事掙些月錢給母親看病,可現在,他還這麼小,他甚至還沒到可以保護自己的年紀,許攸不敢想象這麼多天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老五……不能留了!

許攸陪了沈嶸一會兒,待他看起來終於恢復了鎮定,這才拍了拍他的小臉從窗戶口跳了出去。她得把老五趕出府去,一刻都不能耽擱。

老五住的院子離後門不遠,是府裡有些體面的下人們住的地兒,自然比沈嶸所在的那個院子要寬敞許多,李媽媽也住在這院子的東廂,這會兒正一邊跟個婆子聊天一邊納鞋底。許攸小心翼翼地從屋樑上走,仔細著不讓旁人瞧見。

老五光了膀子正在午睡,這會兒睡得正沉,低低地打著呼嚕。臉上被許攸撓出來的傷口見了血,有三道口子,可惜並不深,已經上了藥,傷口依舊猙獰。許攸冷冷地看著,只恨不得在他喉嚨上再劃幾道口子。

也許她應該把指甲再磨得鋒利一些,下回再遇到這樣的人渣就能狠狠給他點顏色看。

許攸弓著背,壓低了尾巴,輕手輕腳地從屋樑上跳下來。

這間屋子並不大,放了一張床和一張桌子,靠北邊的牆擺著一個大櫃子。衣櫃沒有上鎖,許攸朝四周打量了一番,走到櫃子邊,後腿用力一蹬,利索地跳上了那櫃子的把手,輕輕一勾,衣櫃門便開了。

櫃子裡亂糟糟地放著許多衣服,沒有整理過,甚至有些沒有洗,散發著難聞的酸餿味兒。這也忒難聞了,她想伸手捂住鼻子,結果發現這個動作對貓來說有點困難,那奇妙的味道還是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這可真是沒轍!她剛剛準備從櫃子裡退出來,忽聽得床上的老五翻了個身,嚇得她的心臟險些挺直了跳動,身體也僵住,隨即下意識地往那包亂糟糟的醃菜一般的衣服裡頭鑽。

她耐著性子在那堆醃菜裡頭蹲守了有一刻鐘,沒聽到屋裡還有其他的聲響,這才確定方才老五並沒有醒來。

果然不是做壞事的料,這膽子小的簡直丟了貓的臉。

但是這一通罪並不算白受了,醃菜裡頭藏了個小匣子,黑色的木頭做的,上頭雕了許多花花草草,並沒有上鎖。許攸小心翼翼地把匣子開啟,裡頭赫然裝著許多財物,十兩一個的元寶有兩個,還有一張五十兩的銀票,一隻紫檀木的筆筒,以及幾個玉鐲子——天曉得這些女人的玩意兒他是從哪裡弄來的。

許攸本想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地全弄走好讓他破財,但仔細一想這未免也太便宜了他,遂將脖子上太后賞賜的貓牌摘了下來放進匣子裡,爾後又把匣子放回原處,最後還仔仔細細地用衣服將匣子蓋起來。

老五依舊睡得沉,他翻了個身,沒受傷的左臉露在上頭,許攸磨了磨爪子,跳上床。

但她並沒有急著動手,想了想,又跳了下去,就地打了幾個滾,又跑到牆角生了綠苔的地方蹭了蹭,弄得一身白毛髒兮兮的,看起來十分狼狽了,這才復又跳上床,對準這傢伙的左臉,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狠狠撓了一爪子。

老五立刻被痛醒,睜開眼睛瞅見許攸,頓時氣炸了肺,新仇舊恨一擁而上,翻身下床從,隨手從床頭拿了個雞毛撣子就追了過來,一邊追一邊惡狠狠地大罵道:「這不想活了死貓死畜生,看老子不活剝了你的皮。別以為有個小鬼撐腰就了不起,得罪了五爺,照樣要你的命……」

許攸扯開嗓子大聲嚎,那聲音就跟半夜裡突兀的小孩兒嚎哭似的,又難聽又慎得慌,院子裡的下人們齊齊地打了個哆嗦,李媽媽等人立刻就從屋裡出來了。

「什麼東西在叫?」李媽媽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一臉探究地從老五半開的視窗往裡瞧。話剛落音,一個白色的影子「嗖——」地下從裡頭竄出來,一邊發出淒厲的慘叫,一邊倉惶地四處逃竄。

旋即,那房門陡地被人拉開,老五揮著雞毛撣子怒氣衝衝地從屋裡追出來,嘴裡不乾不淨地衝著許攸大罵。

許攸哪裡會理他,只卯足了勁兒地慘叫,故意在眾人面前兜了一圈,讓她們看清自己身上的狼狽狀,爾後才抖了抖毛,惡狠狠地朝老五瞪了一眼,飛快地爬上屋頂去荔園找趙誠謹告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