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枝已經嚥下了那些草,撐著身子往胡圖魯這邊爬.
「大人,大人,我是怕她跑了,所以跟著過來的,大人,婦人萬死不敢有異心的.」她連連叩頭道,因為腹痛難忍,臉型有些扭曲.
胡圖魯的視線就移到秋葉紅身上.
「我來找草藥…」秋葉紅看著他,淡淡道,擺明了你愛信不信.
「找到沒?」胡圖魯看著她,嘴邊掛著一絲冷笑.
「找到了.」秋葉紅神情不動,衝魏枝那邊抬了抬下巴,」讓她吃了…」
魏枝的嘴邊還殘留著草葉子,聽見她這話,忍不住問道:」你給我吃的什麼你是不是想毒死我,你好跑了?」
說著還不忘衝胡圖魯獻媚一笑,只不過她的笑比往日更加難看十分.
胡圖魯看著秋葉紅,秋葉紅淡然的看著他.
胡圖魯擺擺手,自己催馬掉頭先走,圍著她們的人馬便紛紛調頭.
魏枝伏在馬背上,有氣無力.秋葉紅坐在她身後,懷裡的匆忙塞好的包袱夾在兩人中間.
「對不住…」魏枝低低的聲音從前邊傳來.
秋葉紅沒心情跟她說話,她的心已經死水一般了.
「要不是我,你…」魏枝悶悶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算了,你方才替我掩護,咱們扯平了.」秋葉紅藉著抓韁繩,伏在她耳後低聲道,」再說,就是我不管你,我也跑不了….你把情況估計的太好了…」
魏枝將頭埋在馬鬃裡,發出低低的哭聲.
是的,這麼快就追過來了,就算她們齊心協力互相幫助,也不過才進了林子,還是跑不掉…
「他們太閒了……」魏枝嗚嗚的哭聲大了些,揪著馬鬃,」他們太閒了….閒著就知道盯著咱們.」
他們太閒了…
秋葉紅心裡一動,如果,他們忙起來了?亂起來呢?是不是就顧不得……
一行人回到了營地,那兩個男人正焦急的張望.
「她小產了…」秋葉紅對他們說道,也不管他們聽懂聽不懂.
魏枝哭著被扶下馬,旁邊的人將秋葉紅的話翻譯給他們了.
兩個男人臉上又是擔憂又是傷心又是憐惜,總之,有點出乎秋葉紅的意料.
如同捧著珍寶一般將魏枝抱進蒙古包,秋葉紅怔怔的看著,一面跳下馬.
她忘了自己腳上的傷,一落地就痛呼一聲,坐在地上.
有人站在她身前,秋葉紅抬起頭,胡圖魯看著她的腳,皺了皺眉頭,轉頭對身旁的人說了句話,就有人遞上來一個瓶子.
秋葉紅已經忙掙扎著要站起來,但實在是疼的鑽心,試了幾下竟沒站起來.
胡圖魯的手伸過來,秋葉紅遲疑一刻,將手遞了過去.
扶她在蒙古包坐好,秋葉紅有些緊張的盼著他快些走,自己懷裡揣著的包袱可是太危險了.
她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多了反而露了馬腳,就繃著嘴不說話.
「你幹什麼?」正心裡緊張的亂跳的秋葉紅覺得腳一痛,被人攥住了,不由驚叫一聲.
胡圖魯在她身前半跪下,將她的左腳扶住,脫下短靴襪子,輕輕的依次按過去,找到秋葉紅呼痛的腳踝處,倒出瓶子裡的紅褐色藥水,重重的揉了起來.
這藥辛辣刺鼻,不知道是藥效還是他的動作太粗魯,揉的她的腳踝火辣辣的疼.
「只要在這草原上,就絕對跑不掉的.」胡圖魯低著頭,突然說道.
秋葉紅的神色僵了下,」我知道.」
她抿著嘴,帶著一絲被冤枉的惱意說道,」你聽那女人的瞎說,我沒有…」
胡圖魯似是笑了笑,沒有抬頭,藥水揉好了,他的視線落在秋葉紅的腳上.
觸手細膩柔滑的肌膚,在他的手掌裡,傳來如同握住美玉一般滋潤清涼的感覺,他的視線沿著白嫩的腳踝移到小腿上,白滑的圓潤的….
胡圖魯不由繃緊了嘴,握著她的腳的手慢慢的用力…
驟然的沉默以及清晰的急促的呼吸,讓秋葉紅頓時警鈴大作.
「我想到辦法了!」她大聲喊了句.
胡圖魯手上的力道頓時卸了去.
「什麼辦法?」他問道,一面慢慢的為她穿上襪子,套上靴子,放開了手.
「給我刀子.」秋葉紅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衝他伸手,」你跟我來.」
胡圖魯將手伸過去,好讓她能走,秋葉紅的手轉個彎落在他的胳膊上.
往外走去.
被當作逃亡工具的馬就站在她的蒙古包前,一個漢子正撫摸它的鬃毛.
秋葉紅手裡握著刀子,站在了馬首前,短短幾日,馬兒已經認得她,衝她噴了熱氣.
秋葉紅的手就哆嗦一下…….
對不住,對不住,實在沒辦法了,為了能逃走,我只能做傷天害理的事了….
秋葉紅將手裡的刀刺向馬的鼻子….
伴著馬的一聲嘶鳴,鮮血湧了出來,秋葉紅閉上了眼。
更多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