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馬的厲疫
王華彬帶了兩個訊息.
第一個好訊息是.
「郡主果然料事如神.」緊跟著王華彬身後的兩個軍官模樣的人恭敬的說道.
看著在座的李青富文成等人,並不認得,但史小侯爺他們卻是認得.
裹著大斗篷。坐在火盆前的秋葉紅嗨了聲,擺擺手,這叫什麼好訊息!
「感染已成.」王華彬說出了壞訊息.
他的臉色凝重,眼中難掩幾分恐懼.
雖然猜到了,但真的聽到這個結論,秋葉紅還是心裡咯噔一下.
肺癰者,溼熱之鬱蒸也。陽衰土溼,肺胃不降,氣滯痰生,胸膈瘀塞,溼鬱為熱,yin泆燻蒸,濁瘀臭敗,腐而為膿。
「…….始萌尚可救藥,膿成肺敗則死。」那兩個軍官模樣的人給屋子裡的眾人解釋這個病症.
當然一大多半沒聽懂,只聽到最後那個死字.
王華彬介紹了,他們一個姓週一個姓黃,是軍中的軍醫,作為人醫,對於敗症厲疫有所瞭解.
屋內的丫鬟婆子們上茶之後,魚貫退出.
「不是說是馬的病嗎?人應該沒事吧?」富三姑娘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逾矩的問了出來.
「夫人.」黃醫官認得她,忙答道,一面瞧了她的年紀,「高祖三年,雲南境內曾有過一場厲疫,夫人可聽過?」
高祖三年富三姑娘還沒出世呢,她皺皺眉,想了想,忙點頭道:「我聽家中長輩提過,曾經死人無數,如同賊兵屠城。」
「那次的厲疫就是由鼠傳開的。」黃醫官嘆口氣說道。
「東死鼠,西死鼠,人見死鼠如見虎。鼠死不幾日,人死如圻堵…….」秋葉紅突然想到不知道從哪裡看來的一句話。慢慢的唸了出來。
「正是如此。」兩個醫官忙站起身說道,衝秋葉紅拱手,「郡主如同親見一般。」
富三姑娘就啊的一聲站起來,喬長治還在軍中,這要是……。
「夫人安心,此時尚未感染到人。」王華彬看出她的心思,忙低聲安慰。
富三姑娘這才有些訕訕的坐下來,看了眼正位端坐不動神態安詳的史玉堂。
「可作了必要的隔離?」秋葉紅問道。
王華彬點點頭。
「有多少匹馬染病?」直到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史玉堂才開口說話。
聽見他問話,剛小心坐下的王華彬三人又忙站起來.
「一開始沒想到,如果加上那些先前死去的,死的共有十匹,已經發病明顯的二十匹……」王華彬沉聲說道.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並且意思就是說發病不明顯的以及潛伏中的只怕更多。
屋內幾人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待我去看.」史玉堂站起身來.
「侯爺不可.」黃醫官第一個攔住.
這可是厲疫,雖說還沒傳染到人,但卻有著傳染到人的危險,他們可不敢讓這等貴人以身涉險.
「經略使吳大人已在軍營,請侯爺放心,萬萬不可前去.」周醫官也忙說道.
史玉堂的到來出乎大家意料,直到他踏進延州城,經略使吳大人等人才知道訊息,因為沒有接到朝廷任何通告,一眾人也不知道該以何身份拜見.
秋葉紅也跟著站了起來,富文成和李青都瞪了過來,用眼光要把她按在座位上.
「我……」秋葉紅遲疑著要開口.
「坐下.」史玉堂回頭看到,說道.
秋葉紅就撇撇嘴.
「郡主,已經按你說的,熬了藥湯全軍營撒了……」王華彬忙說道,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雖然大斗篷圍著,但也露出包紮的白布.
「我上次說的,還不行.」秋葉紅打斷他,抿抿嘴,皺眉想著,一面道,「再加黃連苦參連翹大黃…….」
黃醫官聽了忍不住問道:「郡主,這可是要服用?老朽建議不如用桔梗巴豆貝母,吐下膿穢,以救藏真。」
「你說的是二百散當然也可以。」秋葉紅點點頭,「我說這個是用來消毒的,不是吃的。」
一面又忙問王華彬具體症狀。
王華彬一咬牙,拱手道:「事情危急,請郡主前去一看。」
他這話一齣口,立刻引來幾雙眼的怒視。
文成啐了口,他從鼻子裡冷笑一聲,話是對王華彬說,但目光卻看著史玉堂,「活該!傷天害理,天降之罰……」
他的話沒說完,秋葉紅就一聲爹,喝斷了他。
屋內眾人的視線已經看向富文成。目光中驚懼疑惑皆有。
這話說的可就太過了,簡直是……黃醫官和周醫官對視一眼,悄悄的抬手衝京城方向做了拱手手勢,大逆不道啊!
「我去。」秋葉紅接著說道,一面走近富文成,握住他的手,看著他認真道,「爹,這是大事,關係幾千兵將的生死。」
富文成看著秋葉紅認真的神情。
「我只是……」他咬咬牙,抬手扶了扶她鬆散的挽著的頭髮,「委屈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