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在咱們同用過一個老婆的份上,我給你個面子。」門侍郎抬抬下巴,衝富文成道,「瞧你們這對狗男女恩愛情深的,你們這個野種,我就給她一條生路……」
富文成氣得只要暈過去,如果不是秋葉紅被他挾持,他一定要打死他,活活的打死他,哪怕跟他同歸於盡。
「門大人。我真服你了。」一直咬牙不說話的秋葉紅說道,「用畜生來形容你,真是太侮辱畜生了。」
「你閉嘴!」門侍郎一手打在她頭上。
秋葉紅被打的往前傾,脖子上又是刺溜一下,雖然這幾次都是淺淺的劃痕,但也都開始滲出血來,她感覺衣領已經被染透了。
要死在這裡了吧?死在這個畜生手裡,也太噁心了。
「起來!喂,小子,聽我說。」門侍郎嘿嘿笑了,「小子,想要你女兒活是不是?」
富文成咬著牙看向他,「你待如何?」
「一命換一命如何?」門侍郎笑道,「瞧你這個孝順你女兒,我就成全你大義。」
「你閉嘴,姓門的…」秋葉紅大驚,尖著嗓子喊道。
「你閉嘴!小咋種!」門侍郎也大怒,抬手揪住了她的頭髮,狠狠的晃了晃,看向富文成,不再囉唆,「快點,先用你的刀砍下你一條腿。早砍一條胳膊,哦,還有……」
他陰慘慘的笑了幾聲,「還有,別忘了砍下你的命根子…….真太孃的晦氣,敢給老子戴綠帽子……」
秋葉紅尖聲大叫,聲音幾乎要劃破在場兩人的耳膜。
門侍郎燥怒,一手揪起她的頭髮往後拉,刀就逼近她的脖子,這一次是來真的,有血瞬間沿著刀面流了出來。
「快砍!你死還是她死?老子沒空給你們玩!」門侍郎大喊。
富文成立刻毫不遲疑的舉起了手裡的刀。就在這時,一直尖叫不停的秋葉紅如同發瘋般跳起來,不顧鋒利的刀刃刺入她的脖子,就那樣硬生生的抬起手,拔下頭上的銀簪,只衝門侍郎臉紮了過去。
「你死,你死,你去死。」她尖聲叫道。
這情景發生的如此迅速,出乎所有人意料。
門侍郎只覺得右眼劇痛,口裡發出一聲慘叫,腳步就踉蹌後退。
「狗咋種!」他慘叫道,同時將手裡的刀唰的劈了過來。
秋葉紅一擊得中,扭頭就跑,還沒走兩步,就被痛瘋了般的門侍郎揪住了頭髮,將她整個人向後帶去。
站開足足幾十步外的富文成就算風一般撲過去,也救不得。
尖叫聲咒罵聲喊聲中,一個清亮的聲音陡然拔高。
「慧娘,別動!」
像是一聲號令,秋葉紅下意識的就僵直了身子,在頭頂上刀風襲來的同時,耳邊嗖的一聲,劃過一道箭風,同時響起一聲悶哼。
時間彷彿靜止了,秋葉紅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
直到後頸裸露出傳來刺痛才回過神。
門侍郎鬆開了刀,刀沿著她的頭劃了下去,雖然已經沒有了力度,但刀尖還是好巧不巧的劃過她的肌膚,接著是背部,嗆的一聲掉在地上。
夜風就透過被劃破的棉袍灌進她的身體,秋葉紅不由打個寒戰,身後緊接著就是一聲重響。
她僵硬的不能轉頭,只聽到門侍郎低低的呢喃。
「好……箭法。」
「慧娘!」富文成撲了過來,將她攬在懷裡,大男人家的陶陶大哭。
秋葉紅又驚又怕,也跟著放聲大哭。
富文成很快將她往一邊拉了幾步。撿起掉在地上的刀,走近門侍郎,瘋了一般砍了下去。
一刀,兩刀,三刀……
秋葉紅覺得眼花的數不清砍了多少刀,一開始還有門侍郎的慘叫,慢慢的就只剩下刀砍向血肉的鈍聲。
「畜生,畜生。」富文成瘋魔一般重複這兩個字,絲毫不管自己身上臉上被濺滿了血肉,機械的重複著砍刀的動作。
秋葉紅瞧著瞧著,只覺得有些噁心,然後她就真的頭暈噁心了,身子也開始一陣比一陣冷,冷得好像脖子不斷留下的血都要凍住了。
咚咚的腳步聲靠近了,粗重的喘息聲在耳邊響起。
「謝天謝地,蒙準了……」
這個聲音好熟悉。
秋葉紅僵硬的轉身看去,她沒有來得及看清來人,就被捲入了一個帶著風霜寒意的胸膛,這一動作,也更加觸痛了她的傷口,她的意識模糊起來。
「我就說,沒有我在你身旁,是不行的….」
這句話傳入耳內之後,秋葉紅艱難的抬眼仰頭,只看到一個模糊的下頜。
她是在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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