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沿著街道快速而過,留下一路壓抑的哭聲。
「慧娘…」哭過之後,互相依靠著不言不語的景陽郡主幽幽的開口說話了,「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秋葉紅的大腦還有點空白。
「他生你的氣了吧?」景陽郡主笑了兩聲,又吐了口氣,將頭靠在車棚上,「他一定是個很驕傲的人,雖然看上去比史小侯爺容易親近,其實,也不是個好脾氣的……可是,這樣的人,有了喜歡的人,一定會很喜歡很喜歡吧...被人很喜歡很喜歡,感覺一定很幸福吧?」
秋葉紅的眼淚又開始啪塔啪塔的往下掉。
「慧娘,我想我這輩子沒機會嚐到這個螞蟻團第一時間章節滋味了,你替我擁有這個幸福好不好?」景陽郡主拉著她的手笑道。
「好。」秋葉紅哽咽著點頭,「我一定找到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被他很喜歡很喜歡的喜歡著…」
「慧娘。」
景陽郡主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一定要讓我很嫉妒你!」
秋葉紅便哭著笑了。
而此時的太皇太后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如果不是蘇夫人緊緊扶著她,她只怕已經坐不住了。
「...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是什麼人…」她抖著手,緊緊抓著交椅的扶手,垂老的面部肌肉也不住的抖動,微微眯起雙眼,似乎要看清面前這個人。
眼前這個人只穿著檀色調面對襟衫,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酒意,微微皺起眉頭。
「皇祖母,孫兒知道。」
「皇帝!」太皇太后拍了下扶手,站了起來,蘇夫人忙扶好她,「你知道,你知道你還...」
餘下的話她似乎很難出口,抖了半日嘴唇,又頹然坐下。
皇帝的臉上閃過一絲羞傀,旋即又抬手按了按額頭,咳了一聲,道:「孫兒酒吃的多了,只當是陳御侍……」
太皇太后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原本眯起的雙眼緊緊的閉上了。
屋內除了三人的呼吸聲,再不聞它聲。
「把她交給我。」過了許久,太皇太后慢慢睜開眼,吐出一句話。
皇帝的眉頭皺了皺,手似乎無意識的拂過衣衫,光滑的絲綢帶來一絲涼意,就如同那女子的肌膚…
他的遲疑落在太皇太后眼裡,讓她又閉上了眼。
「潭兒…」她喃喃喚道。
這是皇帝的小名,長大之後就很螞蟻團第一時間章節少極叫起,皇帝聽了心中不由一凝,抬眼看著眼前的老婦,想起那幼時教養扶持...
「皇祖母,」皇帝走近幾步,微微的俯下身子,「門家裡通外國之事,巳查到苗頭,就要牽出身後之人,
此時莫要打草驚蛇,功虧一簣,不如......孫子知曉厲害,斷不會對她動情,不過是安撫些時日...」
太皇太后深吸了幾口氣,猛的睜開眼,嘴邊閃過一絲笑。
「安撫…」她重複一遍,站起身來道,「如是別人我也忍了,只是她,不成!」她的眼中有淚光閃閃,「潭兒,這一家人,多活一日,你可知祖母的心,就多一道口子,日日夜夜只聽到妙蓮在耳邊哀哭……潭兒,祖母聽你的話,不敢壞你朝廷大事,為了不打草驚蛇,祖母容他再逍遙幾日,潭兒,但事到如今,他們父女欺我如此,皇祖母,忍不下了...」
渾濁的眼淚從她眼裡滾了下來,蘇夫人扭過頭,也用帕子拭淚。
皇帝站直了身子,靜默片刻,嘆了口氣道:「也罷,門子冉只是牟利的小人,不值得為此讓祖母傷體如此,此時,孫兒之過。」
他撩衣跪下了。
太皇太后神情一鬆,眼淚如線般墜落,她伸出手抖著聲音道:「好好…潭兒…」
皇帝忽的開口打斷她的話。
「祖母,今世子青,年已弱冠,請給以封遷居外地……」他沒有抬頭一字一頓的說道。
太皇太后的臉色唰的變了,伸出手的慢慢的垂了下去。
「好...好…」她依舊說道,聲音竟有帶上了笑意,只是這笑聽起來有些苦澀,「好,依我,螞蟻團第一時間章節也依你...」
宴會上歌舞正起,鼓樂之聲迴盪在整個夜空中,一隊禁軍從宮門而出消失在夜色中,而在相反的方向,一隊矮身碎步而行的內侍進入了一間宮殿。
「你們做什麼?你們做什麼?大膽「大膽…我是陳御侍…」
「陛下救我...」
幾聲女子的尖利聲音陡然響起,又陡然湮滅,樹影婆姿中,只有兩隻夜鳥嘶叫著飛離樹梢。
跟皇宮隔了好幾道街的夜空中,一道火光猛的亮起,緊接著鑼鼓聲人們的喊叫聲也隨之響起。
「走水嘍,走水嘍。」
這一切宮內宴會上的人並不知曉,端坐在大殿正中的皇帝和太皇太后,滿面笑容的接受著眾人的敬酒,分別有兩個不起眼的小內侍靠近他們,低聲說了幾句話。
「跑了?」太皇太后和皇帝同時看向對方,眼中閃過一絲惱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