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所謂的報仇,不一定是肉體上的打殺。」秋葉紅笑嘻嘻的說道,「人生的最大苦,你知道是什麼唄?」
這都什麼跟什麼,這姑娘說話怎麼一跳一跳的,顧媽媽已經能夠懵了。
黑暗裡看著這個姑娘眼睛閃著光。
「佛曰人生三大苦: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這其中,最折磨人的,自然是求不得,那門家小兒郎不是賣妻求榮嗎?咱們就拿走他所求,讓他還不知道為什麼,豈不更好?「
顧媽媽有些轉不過彎。愣愣問道:「怎麼拿?」
「這個,留給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做主吧,」秋葉紅嘆了口氣道,「我想,她大概已經開始想咱們剛剛想的問題了。」
顧媽媽打個寒戰,距離她見到太皇太后已經將近兩個時辰了,大家都該由最初的激動冷靜下來了。
果然是太冒失了…….
「姑娘….」顧媽媽噗通又跪下了,伏地嗚咽,「姑娘,老奴……」
「媽媽,快起來吧,咱們如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秋葉紅苦笑一下,將她拉起來,「咱們都好好的,你不是說了嗎,咱們以後就要過好日子了。」
顧媽媽眼淚如泉湧,哽咽著猛點頭。
「來,時候不早了,再等下去,有些事就更不好說了。」秋葉紅擠出一絲笑,點燃了屋內的燈火,「來,顧媽媽,給我梳頭,去見我的……姥姥娘去……。」
梳鬅頭,不插任何朱釵,只綁著幾個紅繩,換上一件洗得發白的水紅印花褙子,秋葉紅站在燈下,被顧媽媽端詳。
「像嗎?」秋葉紅看著顧媽媽發怔的樣子,抿嘴一笑道。
顧媽媽怔怔的點頭,喃喃的道:「像……像極了……」
說著話,眼淚又滿了眼眶,她低下頭,用手去擦。
「那,走吧。我想我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了。」秋葉紅抿著嘴微微抬著頭四下看了眼,只覺得鼻頭髮酸。
「姑娘。」顧媽媽在後遲疑一下,叫住她,低聲道,「姑娘,這畢竟是一件大喜事,怎麼姑娘,好像…….。」
這一去,必是一步登天了,往小了說就是郡主,往大了說,冊封個公主,也不是不可能的。
雖然還有幾道關要過,但對於任何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做夢夜夢不到的喜事。
太皇太后是曾外祖母,皇帝是舅舅,就是高興的發瘋了在世人眼裡也是合常理的。
「兩年前……」秋葉紅沒有轉身,手扶在門上,說道,「我大病了一場,再睜開眼,已經是我今生最大之喜,人生得此一喜,我知足了。」
顧媽媽似懂非懂,秋葉紅開啟門,屋內的燈光霎時鋪在院子裡。
富文成蹲在屋角的角落裡,多多狗一直焦躁不安的來回走動,幾個婦人都散坐在院子裡,低低的說話,見她們出來了,都站了起來。
「讓各位媽媽久侯了。」秋葉紅衝她們施禮。
「可不敢當。」眾人忙還禮,「姑娘,咱們這就走吧?」
秋葉紅點點頭,說了聲好,於是眾人忙擁著她往外走。
顧媽媽自然跟著,富文成也是要跟著去,不過他另有地方被安排。
他是外男,再也不能隨意見到秋葉紅了。
多多狗焦躁不安的叫了兩聲。
「哦,還有我的狗。」秋葉紅回身說道。
幾個婦人忙應了聲是,自有一個牽起了多多狗,多多狗很有眼色的沒有咧嘴去咬,搖著尾巴就跟上了。
「爹。」到了門口,秋葉紅又停下腳,轉過身。
一直低著頭在後的富文成被這一聲爹喊得抬起頭,滿目淒涼。
「爹,」秋葉紅看著他,在眼淚掉下來之前,低頭跪下了,「我謝你教養之恩,愛護之情。」
說罷不待富文成反應過來,就連叩了三個頭。
「慧娘…….」富文成哽咽出聲,情緒再難以自制,掩面哭泣。
「爹,我去了,你保重。」秋葉紅抬起頭,眼淚順著臉頰不斷流下,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又叩了一個頭。
自此後,沒有機會再行此大禮,自此後,再無父女之份。
「姑娘,」顧媽媽也不知道怎麼了,眼淚不自覺的流下來,忙上前拉她起來,「走吧。」
秋葉紅點點頭,再看了一眼富文成,轉過身走出了門。
夜色裡,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沿著街道快速而去,幾聲犬吠後,巷子裡又恢復了寧靜。
那個,對手指,3500字,能允許俺當做兩更不?粉紅150加更和週六更?
(__)嘻嘻……週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