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價值觀,不就是當眾看病嘛,算什麼羞事?還不如指著她鼻子罵她庸醫見效!
真是可笑。
看著她伸手在那髒兮兮的豬身上來回按摸,翻看耳朵,又將手伸進豬的的嘴裡,除了齊寶鳳,四周的姑娘們都拿帕子掩住了嘴。
「對呀,對呀,我見過我爹爹這樣做!她果真會哎!」齊寶鳳興奮的喊道,「我也會這個….」
宋雪兒在後扯了她一下,齊寶鳳不察覺,依舊指指點點的為大家做解說,宋雪兒皺皺眉,乾脆站離開她幾步。
「如何?」史小侯爺負手問道,垂下眼看著秋葉紅。
面前這個彎著身子的姑娘抬頭衝他一笑,露出白白的細牙。
「不太好啊…」秋葉紅又低下頭,想了想,「我又沒帶藥箱……對了,銀簪子也行….」
說著話,伸手從頭上拔下那根銀簪子,向豬身上飛快的紮了。
站得近的的姑娘們差點背過氣。
「那是那是天寶簪!」齊寶鳳乾脆扯著嗓子喊,「天啊,她竟然捨得用來扎豬?」
史小侯爺見狀不由認真看去,見她微微歪著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手裡捏著銀簪子,接連幾個地方紮了,捻轉一時,慢慢的拔了出來。
莫非真的有病?史小侯爺帶著幾分疑問看向傻蹲在一旁的小廝。
小廝領會他的意思,忙搖頭。
故作玄虛?史小侯爺縱著眉頭又將目光回到秋葉紅身上。
「諾,好了,」秋葉紅將簪子隨手拋給身後的顧媽媽,雙手一用力,將小豬拎起來,對這史小侯爺一笑,「此豬流涎,弓背吊腹,脈增數,倒也沒什麼大礙,小侯爺尋個藥鋪抓大承氣湯加味吃一副,滋陰降火就好了。」
史小侯爺哼了聲,沒有言語。
「給,接著。」秋葉紅一抬手,將小豬猛地推到他身前。
史小侯爺意料之外,下意識的就抬手擋了,身旁的小廝及時的接住。
這個時候只聽嘩的一聲,一股惡臭瞬間彌散開來。
最先是小廝,接著是四周站的近的人,都喊了起來。
原來那小豬就在秋葉紅松手時,突然就瀉如水流。
小廝受驚,啪的鬆開手,獲得自由的小豬立刻嚎叫著在人群裡亂拱,依舊水瀉不止。
鎮遠侯門外瞬間炸了窩,姑娘們的尖叫,男客們的叫罵,小廝們的呼喊,你推我我推你亂成一團。
秋葉紅哈哈大笑,看著四處亂鑽的拉屎小豬,再看如遇猛虎亂跑亂叫的小姐們,尤其是看到面前的史小侯爺。
史小侯爺一身寶藍圓領袍上,烏金鞋面上,垂下了玉墜絲絛上,濺滿了水黃的豬屎,散發著腥臭。
他並沒有像旁人那樣亂跑,而是怔怔的站在原地,幾乎要哭出來的小廝正拿著自己的帽子,胡亂的給他擦拭。
「滾開!」史小侯爺一腳踹開小廝,一指秋葉紅道,「是你搞的鬼!」
「小侯爺,真是說笑!我這個獸醫只會治病,畜生的吃喝拉撒可不歸我管!」秋葉紅哈哈笑道,一面捏著鼻子跳開幾步,「好臭,好臭,告辭,告辭,小侯爺賞臉,診費我就不收了,多謝惠顧!」
說著也不用顧媽媽扶,自己撐著車板,跳上車。
車伕一聲吆喝,馬車調轉車頭,得得而去。
認為獸醫只會治病?那可就錯了。
「富慧娘!你等著,咱們沒完!」
身後傳來一聲喝,秋葉紅掀開車簾子,衝那揮著馬鞭子的少年抿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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