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隨著眾人都看了過去,頓時又驚又喜,那原本神昏頭低,雙目呆滯,站立不穩的馬,此時正甩著頭,踢打著四蹄,隨著馬頭擺動而飛濺的水花,映著日光,讓這匹馬顯得精神奕奕。
「真的……神了……」大漢的下巴幾乎掉了,不可置信的圍著自己的馬上看下看。
「只是暫時的急救,」秋葉紅就這井水洗了手,一面蓋好自己的藥箱。「那王大夫開的藥還要吃的,到了船上就吃,還有務必別再讓它悶著熱著。」
大漢連連點頭,笑呵呵的給了診費,牽著馬兒腳不停的走了。
四周的人圍著井,看著溝壑裡的血水,議論紛紛,不時對著秋葉紅指指點點,滿臉好奇。
「嘿,我想好了。」秋葉紅拋著手裡的大錢,笑呵呵的道。
「想好什麼?」小玉已經餓得沒力氣說話了。
「我們以後別的地方不去了。就在這藥蜜庫外等著,撿生意。」秋葉紅背起藥箱,拉著小玉一面走一面笑道。
「嚇,人家這裡生意這麼好,那個王大夫那麼厲害,哪裡有生意讓咱們撿啊。」小玉抗議道。
「正因為他這裡生意好,咱們機會才多呢。」秋葉紅拉著小玉慢慢走過藥蜜庫門口,跟門口站著的三個夥計大眼瞪小眼,「總有人等不及,咱們正好撿了。」
小玉攤攤手,有氣無力的說道:「隨你了,我現在只想快吃飯。」
二人笑嘻嘻的說笑著走了。
藥蜜庫的三個夥計還站在門口發愣。
「怎麼樣了?」
那王大夫走了出來,一面擦著手一面隨後問道,「你們方才說什麼?有人快治了黑汗風?」
三個夥計回過神,爭先恐後的將方才的事講了,還要扯著王大夫看井臺那邊。
「放了血….冷水澆頭?」王大夫重複一遍,原本波瀾不驚的面上,露出一絲笑,捻了捻唇上兩撇短短的鬍鬚,「倒有幾分意思。」
「師傅,用水澆頭真管用?」夥計們異口同聲的問道。
「管用的是放血,這個我也知道,我方才不為那人的馬兒做,是太忙了,」王大夫又恢復了面無表情,扔下這一句話踱著步子往內堂去了,想到什麼又回頭囑咐一句,「哦,那小姑娘要是再來了,注意這點。」
夥計們忙齊聲應了。
而這邊秋葉紅才跟小玉在街邊的茶寮裡剛吃了個肚滾圓,準備接著去藥蜜庫蹲點,就見李家三兒晃著頭亂看著從街上跑過去。
「喂玉忙扯著嗓子喊他。
李家三兒聽見了忙跑過來,喘氣道:「慧姐兒,你家來人找你,顧媽媽說讓你回去呢。」
「有人找我?」秋葉紅摸了兩下嘴,問道。「誰呀?」
李家三兒搖搖頭。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小玉詳細的問道。
三人一併往家走去。
「男的,恩,不老,挺好看的,還帶著一柄刀呢…」李家三兒兩眼放光的比劃道。
那這是誰?該不會是孫家少爺打上了門?秋葉紅與小玉對視一眼。
「女的,老,看著挺有錢的。」李家三兒又補充道。
橫豎猜不到,秋葉紅便不想了,還沒進院門,就聽見多多狗在院子裡大一聲小一聲的叫。
「我回來了。」秋葉紅大聲說著,探頭一看,見院子裡站著兩人,就跟李家三兒說得一樣,不過這兩個人她卻都是認識的。
「你們怎麼來了?」秋葉紅有些意外。
「小神醫。」那位婦人見她進來,滿臉堆笑的施禮。
站在她身旁的是那個不像小廝的小廝,今日穿的一身利索衣裳,挎著腰刀,此時正一隻手抓著多多狗的後脖子,另一手**般的在多多狗的嘴邊伸來伸去。
多多狗四腳騰空,又被牢牢拎住脖子,掙扎不脫,張口咬,偏又咬不到,正抓狂的叫著。
看到秋葉紅進門,多多狗叫聲更大,似乎搶著訴說冤屈。
「你這狗咬人,你的媽媽不敢抓,我就先抓著了。」那小廝見秋葉紅瞪眼看過來,忙笑了笑,解釋道,露出一口細白的牙。
秋葉紅看多多狗的囧樣,忍不住也笑了。
「小神醫,我們夫人想讓小神醫過去一趟,家裡有個宴席,想讓姑娘去玩。」那位婦人說道。
「這個,我……」秋葉紅不想去。
那大家豪門的宴席,不太適合她。
「我這就給姑娘收拾一下,還請這位媽媽稍等。」一直沒說話的顧媽媽打斷秋葉紅道,拉著她進了屋子。
多多狗沒有得到主人的安撫,在院子裡叫聲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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