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們在兩邊打,咱們在中間跑,兩不相干的,別怕。」秋葉紅點點頭,深吸了口氣給二人鼓鼓氣。
「我說,咱們可都是有軍務在身的,再耽擱下去,咱們可都是要受罰的。」範成忽地放下手,打斷互相呵罵的眾人,鐵青著臉,盯著對面的人,一字一頓的說道,「小侯爺,咱們縱是比不得你身份尊貴,但也都是有爹孃疼的,平白無故的捱了打,可不好交代啊。」
這話一齣口,眾將聽到什麼好玩的話似的,都吃吃笑起來,而對面的人則轟的一聲,炸了一般躁動不安起來。
「孃的,爺們就是不讓路,你他孃的捱打管我們什麼事!」對面立刻有人破口大罵。
爹孃疼,原本很平常的話,對於對面的人來說,那是絕不能碰的傷口。
「怎麼?你捱了打,也要回去上吊不成?」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他的聲音並沒有刻意的提高,但卻清晰的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這是一個年紀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穿著藍色紋樣圓領袍束著金色底子緞面腰帶,烏黑的頭髮束著珍珠冠,在這一片大大小小的男人中間,很是扎眼。
他的聲音如同面龐,清清冷冷之中又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倨傲。
這句話一齣口,原本喧囂的場面,如同暴風雨來臨的湖面,突然平靜下來。
互相謾罵的雙方人集體失聲。
「史玉堂,我打你這個……」範成猛地漲紅了眼,唰的一下抽出腰刀,暴喝道。
人群瞬間哄得一聲,蹡蹡的刀劍出鞘聲頓響。
突然不知誰第一個先轉移了視線,接二連三人都跟著看了過去。
他們的目光都由對面的人身上,移到自己面前的空地上。
一夾馬肚子,就要往前衝的範成也突然愣了下。
隨著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將視線由對面放到眼下。
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來三個半大孩子,一前一後的抱著頭,有些滑稽有些狼狽的,就這麼從他們跟前跑過去了。
「呔!」範成愣了愣,頓時滿腔的怒氣吼了出來。
連這些路人,都不把他放在眼裡麼?
這炸雷一般的聲音,嚇得跑在最後的小玉腳一軟,踉蹌的坐在地上。
秋葉紅忙回頭拉住她,一面有些尷尬的放下遮臉的手,衝範成咧嘴笑了笑,指望這小子認得出來,是個熟人,好歹給點面子。
「我們路過,路過,你們繼續,繼續。」秋葉紅對這範成點頭哈腰的陪笑。
範成原本要摔鞭子先拿他們開刀出氣,就見那人送過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這傢伙膽子倒不小,範成閃過一個念頭,一時還真沒認出是誰。
就這麼一愣,秋葉紅已經扯著小玉越過他們,往對面的街巷撲了過去。
「富慧娘!」範成猛地回過神,突然想起這是誰,立刻大聲吼了一句。
這一吼,身下的馬兒一驚,嘶鳴一聲就衝了出來,按照主人原先的意圖,帶著舉著刀的範成就奔向了對面。
「小娘養的動手了!」對面眾人見了,叫喊起來,毫不客氣的就迎了過來。
一發牽,全身動。
頓時刀劍相撞,喊聲罵聲馬嘶鳴聲鼎沸。
「打起來了!」圍在四周的人群終於等到開水沸騰了,興奮的紛紛作鳥獸散。